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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 我看看你多有干劲~(第1/3页)

接下来的几天,剧组进入了最后阶段的拍摄。

主要拍摄内容是李吣饰演的假李木子在何非出现的各种场合中穿插的镜头。

这些镜头在整部电影里分布在不同的时间节点上,需要李吣以不同的状态和情绪出现...

平潭日出演唱会结束后的第三天,陈墨的行李箱还没完全收拾好,酒店房间的落地窗边就堆着三摞厚厚的分场剧本——蓝皮的是初稿,红皮的是二稿,白皮的是最新版。每一页边缘都用不同颜色的荧光笔划满了横线、波浪线和星号,页脚空白处密密麻麻写满小字批注,有些字迹被反复涂抹又重写,墨迹深浅不一,像一道道微小的潮汐印痕。

李依桐蹲在地毯上整理服化组刚送来的戏服样布,指尖捻起一块靛青色亚麻料子,在晨光里对着窗缝透进来的光细看纹理走向。她没抬头,声音却很轻:“你昨晚又没睡?”

陈墨正俯身调整投影仪角度,幕布上定格着一张航拍图:平潭岛东南角一处废弃灯塔,石阶蜿蜒而下,尽头是被海蚀成拱门状的礁岩,浪花正一下一下撞在拱门内壁,碎成雪白水雾。他没立刻答,只把遥控器搁在窗台沿上,指腹蹭过冰凉金属表面,留下一道极淡的指纹。

“睡了四小时。”他直起身,袖口卷至小臂,腕骨凸起处有一道浅褐色旧疤,是早年拍武戏时被钢丝刮的,“梦里还在调机位。”

李依桐终于抬眼,目光扫过他眼下淡淡的青影,又落回自己手里的布料:“这料子得做旧三层,第一层酸洗,第二层砂磨,第三层……”她顿了顿,忽然问,“你真打算让林一演那个哑巴渔工?”

陈墨走过来,蹲在她斜对面,伸手接过那块布,拇指指腹在布面缓缓摩挲:“嗯。他眼睛干净,没杂质。”

“可他不会手语。”

“那就教。”陈墨把布料对折,动作利落,“手语老师明天到。我跟他说过,前三天只练‘风’‘浪’‘船’‘网’四个词。够用。”

李依桐盯着他手背上绷起的青筋,忽然笑了一下:“你记得他上次在《现在就出发》里,连‘内卷’都比划成揉面团。”

“所以这次他得先学会沉默。”陈墨抬眼,目光沉静,“电影里最响的声音,往往来自没发出声的人。”

窗外海风突然大了,卷起窗帘一角,啪地打在玻璃上。两人同时侧头,看见远处海平线上,一艘白色游艇正劈开碧浪驶近,船尾拖出长长的银亮水痕。李依桐眯起眼:“谁来了?”

陈墨没起身,只从裤兜摸出手机看了眼未读消息,屏幕亮起时映出他瞳孔里跳动的细小光点:“王安雨。说带了‘关键道具’。”

话音未落,敲门声已响了三下,不急不缓,带着种熟稔的节奏感。

门开后,王安雨没先进来,反而侧身让开门口——胡先旭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运动包站在廊下,发梢还沾着海水的湿气,T恤下摆随意扎在牛仔裤腰里,露出一截劲瘦腰线。她朝陈墨扬了扬下巴,笑容明快:“团长,你猜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陈墨让开身:“进来说。”

胡先旭把包往茶几上一放,拉链哗啦拉开,里面没有剧本,没有分镜册,只有厚厚一叠泛黄纸页,边角微微卷曲,像是被反复翻阅过无数次。最上面那张纸,右下角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2013.7.18,平潭东甲岛,阿婆口述。

“这是?”李依桐凑近,指尖悬在纸页上方不敢触碰。

“渔民口述史。”胡先旭抽出最上面一页,纸页背面还粘着半片干枯的海苔,“我在县档案馆泡了六天,翻出二十多个老人的录音带。但真正有用的,是这个。”她指尖点了点左上角一个模糊的印章图案,“东甲村祠堂理事会,上世纪八十年代的油印本。里面记着二十年前一场台风夜,七条渔船失踪,只回来一艘,船舱里全是水,舵轮上挂着半截断掉的红绸带——当年新婚夫妇拜天地用的。”

陈墨拿起那页纸,目光停在“红绸带”三个字上,久久未动。他忽然想起演唱会收官那晚,自己站在舞台边缘,身后灯光渐暗,而台下两万人举着的荧光棒正汇成一片流动的星海。那时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比所有伴奏都清晰。

“红绸带……”他低声重复,喉结微动,“林一的角色,叫阿海。他姐姐嫁人那天,也是绑着红绸带上的船。”

胡先旭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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