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为何豪哥直播间没人认出他。不是易容术太高明，而是所有人心里，都先画好了“陈衍”的样子——那个总在城楼办公室喝浓茶、替游客修坏罗盘、被保安队长追着喊“陈工别乱碰文物”的年轻人。当这张脸出现在镜头里，观众脑中自动套入预设模板，于是所有细微破绽，都被思维惯性温柔抹平。

真正的破绽，从来不在脸上。

陈衍将最后一口肉饼咽下，拍净手心碎屑。他转身时，桥下云河倒影里，那张陌生的脸正对他眨了眨眼——眼尾细微的纹路，与他自己熬夜后真实的疲惫弧度，分毫不差。

他迈步下桥，身影融入东头街更汹涌的人潮。前方十步，豪哥的直播镜头正对准一串滋滋冒油的烤鱿鱼，弹幕疯狂刷着：“饼哥在哪？饼哥快回来！”“刚才那兄弟偷吃豪哥饼的画面我已经截十张图了！”“饼哥认证：此饼人间至味！”

陈衍勾起嘴角，抬手摸了摸自己左耳垂。那里空空如也，却仿佛有颗小痣在皮肤下微微搏动，像一颗埋进血肉的种子，正等待某场春雨破土而出。

巷子深处，云隐斋铁匣悄然合拢。匣底暗格里，半块焦炭静静躺着，表面槐叶纹路幽幽泛光，而炭心深处，一点金芒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沿着叶脉缓缓游走——从叶柄，经主脉，向着叶尖那枚小小的凹点，一寸寸，坚定不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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