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可能牵涉的人家哪怕只有几十起,严重的十来起,可架不住这每一家的能量都很大。
尤其失踪的三人家里,还有两名在抢劫中丧命的,受伤的就七八个,其中有两人致残!
现在所有人对账发现都能跟廖...
灯光一暗,餐厅里所有人的呼吸都轻了半拍。
苟南光没再碰大屏幕,只是低头从西装内袋抽出一支钢笔——不是签字笔,是支沉甸甸的黄铜老派签字笔,笔帽旋开时发出清脆的“咔哒”声,像某种仪式的起调音。
他没立刻落笔,反而把笔尖在指尖转了一圈,抬眼扫过全场:有人攥着便签纸边缘发白,有人下意识摸自己手机屏保里的设计草图,还有人悄悄把刚写完的投标金额又用指甲盖刮掉重写——那点小动作全落在他眼里,他嘴角微微一扯,没笑,但眼神松了。
“八年。”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所有窸窣,“合同不是租约,是契约。”
满座静得能听见水晶吊灯上某颗水钻被穿堂风晃动的微响。
“公园方签的是‘整体运营权转让’,不是‘场地分包’。你们拿到的不是铺位,是水门街和凤姐台、童佳台、观景广场这三块地界里——所有可经营空间的‘行为定义权’。”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时琬美脸上:“比如你们抢的那栋七八楼,合同里写的不是‘民宿续租’,是‘临街视觉界面改造及夜间行为动线激活授权’。”
关婷婷眨眨眼,没听懂,但本能地掏出手机录音——她知道这话说出来,就再收不回去了。
苟南光没解释,只把笔尖点在第一份合同封面上,墨水洇开一小团浓黑:“所以租金不是按面积算的,是按‘行为密度’计费。”
全场一愣。
“一张椅子一百块,是因为它每晚要坐满八轮客人;一个拱门四千块,是因为它每天必须完成三次文创快闪拍摄;那栋七八楼十万,是因为它每小时必须产生不低于三次有效驻足、不低于五次自然打卡、不低于一次直播画面截取——这是后台数据接入后,自动触发的租金浮动条款。”
他抬起眼,视线缓缓掠过每张桌:“你们投的不是钱,是信用额度。系统会实时监测人流热力、停留时长、社交传播指数、消费转化率……低于阈值连续七十二小时,第二个月起租金翻倍;连续七天达标,第三个月返还百分之十履约保证金。”
没人说话。连苏黎青都忘了尖叫,手指悬在手机录音键上方,微微发抖。
这不是商业谈判,是驯化。
可偏偏没人起身走——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了:隔壁露台那些大学生,正举着手机,把刚才苟南光说的每一句,同步直播到短视频平台#水门街新规则#话题页。实时在线人数已经破八万,弹幕刷得密不透风:“卧槽这老板疯了吧?”“已截图发给导师当城市更新案例!”“求问坝坝茶椅子押金退吗?”
苟南光忽然笑了:“当然,所有数据开放接口,你们随时能查。刘经理会带团队装监控、接API、教你们看热力图——不是监视,是陪跑。”
他把笔递向最近的胡哥:“胡哥,您先来?”
胡哥手有点抖,接过笔时碰翻了面前的柠檬水,琥珀色液体在黑白拼花地砖上漫开一小片湿痕,像摊未干的墨迹。他低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忽然问:“苟总,那个……坝坝茶椅子,真能月入三万?”
苟南光没答,只朝门口抬了抬下巴。
马师父不知何时站在那儿,怀里抱着个平板,屏幕上正跳动着实时数据流:凤姐台东南角,三张红木藤编椅此刻正被六组游客轮流使用,平均停留23分钟,其中四组点了茶饮,两组买了隔壁文创店的帆布包,一组当场扫码关注了“水门街舞姿教学”公众号。
“刚过去四十七分钟。”马师父说,“东南角三张椅,营收两千一百三十六元。含茶水、文创、导览分成。”
胡哥喉结动了动,没再问,低头签字。笔尖划过纸面,沙沙声像春蚕食叶。
签完的人没回座,而是被工作人员引向侧门。那里已支起七台高清摄像机,背景板是手绘风格的水门街全景图,每人须站在指定位置,做三十秒即兴陈述:“我要在这里做什么?为什么非这里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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