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其实就是这一套功法之中,最难的部分。
不只是单纯的拆解自己。
如果只是单纯的拆解自己,来维持着一些微弱的联系,其实非常简单。
比如血祭之法。
再比如,将自己的一部分身躯炼...
沈煌的声音并不高,却如一道无声惊雷,在整个煌国疆域内所有七阶强者的神魂深处轰然炸开。没有灵力波动,没有威压外泄,甚至连空间涟漪都未曾激起一丝——可那声音却仿佛自时间尽头传来,自因果之线最纤细的末梢震颤而至,精准叩击在每一位强者的道基核心。
刹那之间,三百二十七位七阶大能同时睁眼。
有的盘坐于九天云海之巅,指尖悬停着一滴尚未凝成的星髓雨;有的正以神念雕琢一座悬浮于虚无中的青铜古殿;有的则刚刚从一场持续千年的闭关中苏醒,唇边还残留着半缕未散的悟道余香……可就在这一瞬,所有动作全部凝滞。不是被压制,而是被“同步”——仿佛整片天地的呼吸节奏,被一只无形之手悄然拨正,统一调频于同一脉搏之上。
雪离真君指尖的冰晶莲花骤然绽放,十二重花瓣每一片都映出沈煌此刻立于虚空的身影。她眉心微蹙,眸中寒光如刃:“他竟已……真正踏出那一步?”
话音未落,一道沙哑如砂石磨砺的笑声自地底万丈深渊传来:“呵……老朽沉睡三十七万年,本以为此生再难见‘破界’之相,没想到,竟是个后生先登了。”声落,一道灰袍身影自熔岩海中缓缓升起,袍角沾着暗金色的岩浆结晶,每一步踏出,脚下便浮现出一尊残缺的青铜神像虚影——那是早已湮灭在历史尘埃中的“地脉守碑人”一脉,传说中曾以血肉为桩、镇压过初代灰雾裂隙的古老存在。
紧接着,西极荒漠深处,一座千年不动的沙丘轰然崩塌,露出其下盘坐的枯瘦老僧。他双目紧闭,眉心一点朱砂早已褪作灰白,可当沈煌神念扫过之时,那点灰白忽然渗出一滴赤金血珠,血珠悬浮半尺,映照出沈煌身后那一片浩瀚星河般的内景宇宙轮廓。
东海上空,一道剑光撕裂云层,其速不快,却令沿途所有光线尽数弯曲——持剑者白发如雪,腰间玉佩刻着“承天”二字,正是上古剑宗最后一任宗主,三百年前被全修真界断言已兵解陨落的“断岳剑尊”。
而最令人心悸的,是来自北境永冻冰原之下的一道气息。那里本无生命迹象,连灵气都稀薄如死水。可当沈煌目光垂落,整座冰原表面忽然浮现出亿万道蛛网般的银色纹路,纹路中央,一具通体晶莹的冰棺缓缓上升。棺盖掀开一线,露出半张与沈煌有三分相似的面容——苍白,静谧,左眼闭合,右眼却缓缓睁开,瞳孔深处旋转着微型星云。
三百二十七位七阶,加上这四位沉眠数十万载的老祖级存在,共计三百三十一人,尽数现身。
他们并未刻意释放威压,可当三百三十一道目光同时聚焦于沈煌一人身上时,煌国上空的天幕竟开始无声剥落。不是崩塌,而是“退潮”——仿佛整片苍穹是一幅被钉在虚空中的画布,此刻正被某种更高维度的力量缓缓揭起,露出其后深邃幽暗、缀满未知星辰的真实天幕。
沈煌悬立于众人中央,衣袂未动,长发却无风自动。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粒微不可察的银色光点浮现其中。
“诸位所见,非我之功。”他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乃此物所赐。”
光点骤然膨胀,化作一枚悬浮的微型宇宙模型——直径不过寸许,内部却清晰呈现着星云漩涡、黑洞奇点、以及数十颗正在孕育生命的蔚蓝星球。更令人骇然的是,模型边缘不断逸散出丝丝缕缕的灰雾,而这些灰雾甫一接触模型外壳,便如沸雪遇阳,瞬间汽化,只留下一道道转瞬即逝的银色轨迹。
“这是……我的内景宇宙?”雪离真君第一次失声。
“不。”沈煌摇头,目光扫过四位老祖,“这是‘锚点’。一个能将你们……连同整个煌国,一同锚定于我宇宙之内的坐标。”
全场死寂。
连那位自熔岩海中升起的地脉守碑人都停止了呼吸。他活了太多年,见过太多奇迹,可将一个文明整体迁入他人内景宇宙?这已非“造化”,而是对“存在”本身的重新定义。
“代价?”断岳剑尊开口,剑尖轻颤,似在压抑某种即将失控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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