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很多人,有赵家人,也有客人。
她不被允许抛头露面,因为长辈刻薄她,家里小辈就理直气壮欺负她,故意捉弄她,故意给她盛装打扮,骗她去前厅人最多的地方。
有客人发现她,礼貌夸赞她漂亮可爱,问是赵家哪一支的孩子。
她窘迫站在原地,已经意识到被忽悠了,此时无论说话不说话都会是事故。
但她最后还是开了口,她说:“我爸爸是赵政安。”
气氛就那么沉寂下来,好半天才有人反应过来,说原来是政安的孩子,怪不得这么漂亮。
但那沉默的几秒钟里,谁都知道他们在琢磨生她的母亲。
那是个酒吧的陪酒女,趁他喝醉和他发生了关系,事后偷偷换了避孕药。
但其实她那段时间主要想拿下的是赵政安的弟弟,赵魏晴的四叔,四叔私生活很不检点,来者不拒,赵魏晴的生母又长得极美,他们发生了多次关系,所以怀孕的时候她理所当然认为是四叔的,缠着他缠了好久要名分要钱要各种好处。
四叔应付这种女人很有经验,直接压着人去堕胎。
她心眼多,跑了。
找了个报社爆料,试图靠舆论逼迫他就范。
闹到最后亲子鉴定才发现,孩子不是他的,是赵政安的。
这场闹剧最后以那女人的逃跑收尾了。
她逃去国外躲了两年,穷困潦倒才回国,把不到两岁的孩子直接丢到了梁园的门口。
所以她的存在就好像是一种罪证。
是兄弟两个被一个女人愚弄的罪证。
赵政安觉得她主动且高调出现在人前就是错误,他在人群里儒雅礼貌地微笑,牵着她的手走出前厅到她的院子去,说要带她去休息,可到了无人处,就是狠狠一巴掌。
“你跟那个女人一样贱。”
年幼的赵魏晴还不懂男女之间复杂的关系,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错了。
她的耳朵嗡嗡作响,也不敢吭声。
直到越来越痛,她才请求管家爷爷帮她找点药,管家爷爷一直询问她,发觉她似乎听不到才送去医院。
耳膜穿孔,她耳朵暂时性失聪了。
她被送回魏敏舒那里。
魏敏舒那两年在滨海老家看顾母亲,家里除了佣人,只有她自己。
因为赵魏铭并不常在这里住。
第二天陆寻知来给她补课的时候,她就坐在四楼天台的栏杆上,脚伸在外面,晃荡着,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寻知吓了一跳,因为来的时候佣人很意外,说:“抱歉,忘记告诉你,小姐今天生病了,她耳朵听不见,估计没办法上课了。”
他点点头,说:“但我还是跟她说一下吧。”
他马上要离开燕京,不知道为何,总觉得不忍心告诉她自己要离开的消息。
他上楼就看到那一幕,心跳都停止了,无声摸到她背后,一把把她抱了下来。
她表情却很平静,只是有些空洞,看见他,很淡地问了一句:“是不是我不存在了,大家都会好过。”
陆寻知半蹲下身,抱了抱她,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艰涩地说了句:“不是这样的。不要这么悲观,会好的,等你长大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听不清,明明另一边耳朵是好的,可就是听不清,于是凑近了,很认真看着他:“嗯?”
他重复好几遍,她似乎才终于明白。
他心痛不已,在她再次确认的时候,很认真地看着她,很认真地重复了一遍。
试图告诉她,孱弱的生命有时会受困在某处,但只要活下去,总能找到答案。
“会吗?不会好起来怎么办?”她问,但似乎并不期待,也并不关心,只是无意识地呢喃着,像是靠这种思索才能维持一点生存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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