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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绝不留情(第1/3页)

一分钟后……

包间门被猛地从里面打开。

“啊!”

一道身影从里面飞了出来,呈抛物线摔在走廊上,惨叫声撕破了整个二楼的喧嚣。

“砰”的一声,那人重重地砸在地毯上,滚了一圈才停...

柳志洲的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三下,声音很轻,却像三记闷锤砸在自己心口。他盯着那张皱巴巴的一百块钱——刚才被四万接过时还带着体温,现在摊在掌心里,边缘已经卷了毛边,油光发亮,像是被无数个同样憋屈的手反复摩挲过。

魏国强没催,只把保温壶盖拧开,一股热腾腾的排骨香混着姜丝的辛辣扑出来,在冬夜录像厅里蒸腾成一片白雾。电视屏幕早黑了,墙上《英雄本色》海报里的小马哥依旧叼着烟,眼神冷得能刮下霜来。柳志洲忽然觉得那根烟不是烟,是根针,扎在他眼皮上,一下一下地提醒他:你怂了。

“他真要去找薛梅?”魏国强终于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像怕惊扰了空气里那点将散未散的尊严。

柳志洲没答,只是把钱折好,塞进裤兜最深的夹层,动作缓慢得近乎仪式。他站起身,从货架底下拖出个铁皮箱——那是他攒了半年才咬牙买的二手VCD机配件箱,锁扣锈迹斑斑,掀开时“咔哒”一声脆响,震得货架上仅剩的半盒磁带哗啦滑落。他弯腰去捡,膝盖发出轻微的“咯”声,像一根老竹子在寒风里呻吟。

魏国强蹲下来帮他拾,指尖碰到一张掉出盒外的磁带封套——《赌神》,周润发斜倚在牌桌前,西装笔挺,笑容笃定。柳志洲的手顿住了。他盯着那个笑,忽然想起杨帆第一次来串串店时也是这样笑的:不烫不冷,不卑不亢,接过他递的冰啤酒,瓶身凝着水珠,滴在木桌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迹。那时杨帆说:“柳哥,这串串,火候够,但辣椒面得再呛一点。”

就那么一句,柳志洲记了三个月。

“我……”他喉结动了动,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我给薛梅打个传呼。”

魏国强没说话,只把保温壶推到他手边。柳志洲摸出传呼机——还是旧款,液晶屏裂了道细纹,数字跳动时偶尔会糊成一片。他按下一串号码,指尖悬在发送键上停了足足十秒。窗外雨声渐密,敲在铁皮棚顶上,嗒、嗒、嗒,像倒计时。

发送。

传呼机屏幕暗下去,又猛地亮起,一串数字跳出来:2308。柳志洲盯着那四个数,忽然觉得荒谬——他和薛梅离婚三年零七个月,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拨她的号。不是为了孩子学费,不是为了母亲住院押金,而是为了向她低头,求她牵线,去找那个当面把他女儿心揉碎又碾平的男人。

他攥紧传呼机,指甲掐进塑料壳里。

十分钟后,传呼机又亮了。柳志洲猛地吸了口气,按下回拨。电话通了,忙音“嘟——嘟——”像钝刀割肉。接通的刹那,一个清亮的女声响起:“喂?”

不是薛梅。

“您好,请问是……”柳志洲嗓子发紧。

“哦,您找薛梅姐啊?”对方语速很快,带着点职业性的利落,“她刚接了个电话出去了,说是去城西那边,可能要晚点回来。您有急事的话,留个话我帮您转?”

柳志洲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了团浸水的棉絮。城西?杨帆的公司就在城西春熙路。薛梅去那儿干什么?陪客户?谈合作?还是……去看他?

“不用了。”他听见自己说,声音干得像枯叶擦过水泥地。

挂断后,他靠着货架慢慢滑坐在地上,后脑勺抵着冰凉的铁皮箱。魏国强递来一杯温水,他没接,只盯着自己沾着灰的鞋尖。那双鞋是去年薛梅买的,黑色牛津,内里缝着软绒,穿起来脚底生暖。离婚那天,薛梅把鞋盒子放在玄关,没多一句话。他拎走时,鞋跟在水泥地上磕出空洞的响。

“要不……”魏国强蹲在他面前,目光直视,“你直接找杨帆?”

柳志洲抬眼。

“不是求他,是跟他谈。”魏国强的声音沉下来,带着一种化工厂老技术员特有的、不容置疑的稳,“你录像厅被收保护费,KTV工地被马八的人盯梢,这两件事都卡在牛市口那条街上。杨帆既然敢硬刚马八,说明他清楚东门的水多深。他需要你守着录像厅这条线——那里离武侯祠近,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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