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絮把杨帆的话可以说是当做圣旨，有了杨帆的同意，KTV试营业那天，她早早的就来了。

她没跟杨帆打招呼，就是那天下午，人直接到了。

为了在杨帆面前有一个专业的形象，她还特意去买了一套藏蓝...

那栋楼的手刚摸进裤兜，薛梅就抬眼看了他一下。

不是凌厉的、带刺的盯视，而是一种极淡的、仿佛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旧家具的眼神。

那栋楼掏东西的动作硬生生顿住了。

他裤兜里揣着的不是刀，是一叠皱巴巴的纸——街道办盖了章却没签字的租赁意向书，还有一张手写的产权纠纷说明，字迹潦草，墨水洇开，像被汗浸过。

他本来想拍桌上，震一震这十七岁的小老板。

可那眼神落下来，他忽然觉得那叠纸烫手。

“他想掏这个？”薛梅指了指他裤兜，“还是……想掏别的？”

那栋楼喉结动了动，把纸抽出来，往茶几上一撂，纸角翘起，露出底下一行铅笔写的“金学军”三字。

“你认得我哥。”他说，声音比进门时低了两度。

“不认得。”薛梅端起茶杯吹了口气，“但我知道他开了七家歌舞厅、三家录像厅，东门小到卖瓜子的老太婆，大到文化局马科长，见了他都喊一声‘金哥’。我还知道，他三年前帮一个厂长摆平过职工闹事，换回来半栋宿舍楼的产权；去年又替街道办‘调解’了一户钉子户，对方第二天就搬了，连搬家费都没要。”

那栋楼瞳孔缩了一下。

这些事，连他弟弟金学武都不知道全。

“你咋晓得？”他问。

“我查的。”薛梅放下杯子，指尖在桌面轻轻一叩，“不是托人，是自己跑。街道办档案室翻过三回，房管局旧档调了两次，连那户钉子户的老邻居我都喝了三次茶。他们说，那天晚上，是你哥拎着两瓶五粮液，坐在人家门槛上，从八点坐到凌晨两点，一句狠话没说，就讲了三段自己小时候挨饿的事。”

那栋楼没吭声，手指无意识抠着沙发扶手上的裂纹。

薛梅往前倾了倾身：“你哥不是混混，是老江湖。他知道啥时候该硬，啥时候该软。可他这次把牛皮吹得太响——产权没理清，合同没签死，连押金都没交，就到处放话‘楼是我的’。这不是江湖规矩，这是露怯。”

那栋楼猛地抬头：“你……”

“我不是来抢的。”薛梅打断他，语气平稳得像在报天气，“我是来合作的。”

办公室一时静得能听见挂钟秒针走动的咔嗒声。

窗外，六月的蝉鸣正盛，隔着玻璃嗡嗡地撞进来。

那栋楼眨了眨眼，像是听岔了：“合……作？”

“对。”薛梅拉开抽屉，取出一份A4纸打印的文件，封面上印着黑体字：《牛市口文化娱乐中心项目合作备忘录（草案）》。

他推过去。

那栋楼没接，只盯着标题看了三秒，才慢慢伸手，指尖碰到纸边时，明显顿了一下。

他翻开第一页。

没有密密麻麻的条款，只有四条：

一、项目总投资预估380万元，由薛梅方出资70%，金学军方以现有资源及本地协调能力入股30%；

二、金学军方负责协调街道办、房管局、文化局及周边社区关系，确保产权明晰、证照齐全、施工顺利；

三、薛梅方负责整体设计、设备采购、品牌运营及后期管理；

四、双方共同组建项目公司，法人由薛梅担任，但日常经营决策设双签制，重大事项须双方书面确认。

那栋楼看到第三条，眉头一跳。

“设备采购？”他念出声，“啥子设备？”

“日本先锋CD机、台湾冠音功放、德国森海塞尔麦克风、美国JBL专业音响——全进口。”薛梅报出一串名字，像报菜名一样自然，“灯光用广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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