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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地头蛇(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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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进邮筒时,晨光正好落在她睫毛上,颤了颤。

同一天上午九点,王建平照例背着挎包来到太升南路。他刚推开玻璃门,就看见杨帆站在柜台后,手里捏着一张明信片,眉头微蹙。

“杨总,咋了?”王建平随口问。

杨帆抬眼看了他一下,没说话,只是把明信片翻了个面。

背面印着成都地图,太升南路的位置被圆珠笔圈了出来,旁边一行小字:

【这里,我数到第十次了。】

王建平愣住,随即咧嘴一笑:“哟,有人给你写情书啊?”

杨帆把明信片夹进笔记本里,合上本子,声音很轻:“不是情书。”

“那是啥?”

“是战书。”

王建平一怔。

杨帆已经转身去接电话,只留给他一个挺直的背影。阳光从玻璃门斜射进来,在他肩头镀了一层淡金色的边。

王建平挠了挠后脑勺,忽然想起昨晚在夜市摊子边,杨帆喝着啤酒跟他聊起生意时说的话:“建平,做生意最怕的不是对手狠,是对手比你更懂你自己。”

他摸了摸脖子上的金链子,忽然觉得有点烫。

与此同时,华兴街火锅店后厨,李闷墩儿正蹲在地上擦灶台。柳志洲端着一筐新鲜毛肚走过来,瞥见他发呆,用竹筷敲了敲他脑门:“想啥子?”

“我在想……”李闷墩儿挠挠头,“帆哥昨晚上说,周耀祖偷师的事,是不是也该跟咱们串串店说一声?”

柳志洲把毛肚倒进盆里,水花四溅:“说啥子?他又没来咱们这儿偷料方。”

“不是……”李闷墩儿挠得更用力了,“我是说,要是以后有人来学炒料,咱咋个防?”

柳志洲停下动作,看着李闷墩儿认真的脸,忽然噗嗤笑出声:“傻子,料方在锅里,不在纸上。他来学,我就让他站旁边看——可他看得见火候,看得见油温,看得见我手腕抖几下放盐,他看得见我心里数的是第几秒吗?”

李闷墩儿一愣,随即憨厚地挠头:“哦……那倒是。”

柳志洲甩了甩手上的水,目光穿过厨房敞开的后门,望向远处——那里,一辆桑塔纳正缓缓驶过街口,车窗半开,驾驶座上的人抬手捋了捋被风吹乱的额发。

她没说话,只是把围裙上的油渍擦得更用力了些。

而就在同一时刻,帆远公司机房内,周华南正盯着监控屏上跳动的数据流。屏幕上,CD市东南片区信号强度曲线平稳上升,峰值较昨日提升1.3%。他伸手点了点鼠标,调出用户增长热力图——锦江区新增入网量环比上涨27%,武侯区突破五百大关。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对着身旁的技术员说:“通知运维组,下周开始,对成华区基站做压力测试。另外……”他顿了顿,嘴角微扬,“告诉杨总,柳絮小姐的BP机,昨晚上主动发起了一次加密信道握手请求。”

技术员一愣:“啊?柳小姐?她咋个会……”

“她不会。”周华南戴上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初,“是杨总教的。就在前天晚上,他让我在后台加了一个特殊权限。”

窗外,梧桐叶打着旋儿飘落,掠过帆远公司崭新的霓虹招牌——“帆远”两个字在秋阳下熠熠生辉,像一把尚未出鞘的剑。

杨帆站在公司落地窗前,手里捏着那张明信片。

玻璃映出他的脸,也映出窗外流动的车河与行人。

他忽然想起重生那天,他躺在医院病床上,听见护士喊“杨帆”,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看见镜子里那张年轻了十岁的脸,才猛地坐起身,扯掉了手背上的输液针头。

血珠渗出来,他却笑了。

原来重活一次,不是为了报复谁,不是为了碾压谁,更不是为了证明给谁看。

只是为了,在正确的时间,推开一扇正确的门。

而此刻,那扇门正被一只柔软却坚定的手,轻轻叩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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