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杠杠的!”王建平拍胸脯,“咱用的是‘深南一号’基站,覆盖整个市区!比那些正规渠道的还强!”
“深南一号?”袁大爷眼皮都没抬,“哪个厂子的?”
“这……”王建平一愣,“反正……是深圳那边新上的。”
袁大爷笑了,露出几颗黄牙:“小伙子,我修了三十年无线电。深圳没这个基站名。你要是说‘南山’或者‘南头’,我还信三分。”
王建平脸一僵。
袁大爷却不再追问,只低头拨弄菜篮里的空心菜,忽然道:“你这店,租金多少?”
“两千五。”王建平脱口而出,随即警觉,“您问这个干啥?”
“哦,我儿子也想开店。”袁大爷把烟袋锅往鞋底磕了磕,“就是琢磨不透——同样卖BP机,为啥人家帆远公司的店,租金敢报四千八,你这儿才两千五?”
王建平喉结滚了滚,没说话。
“是不是……”袁大爷抬眼,目光浑浊却锐利,“你们的机器,不用交频率占用费?”
空气骤然凝滞。
王建平的手悄悄伸向柜台下的报警按钮。
袁大爷却已站起身,拍拍裤子上的灰,提起菜篮:“算了,不买了。我回去跟我儿子说,想做生意,得先学学《无线电管理条例》。”
他转身走开十步,又停住,没回头:“对了,你昨天进的那批‘黑码版’,频点跳得不太稳。我听出来了。”
王建平僵在原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中午十二点,杨帆推开双桥子串串店的玻璃门。
店里人声鼎沸,辣椒油香混着牛油味扑面而来。柳志洲正踮脚往墙上钉一块新木牌,上面用红漆写着“干碟专用区”。李闷墩儿在底下扶梯子,仰头叮嘱:“柳姐,再往左一点!对!就那儿!”
见杨帆进来,两人齐齐转头,脸上都沾着面粉和辣椒面,活像两只花猫。
“帆哥!”李闷墩儿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你尝尝这个!”他麻利地从保温桶里舀出一小勺汤,递过来,“今早熬的骨汤,加了三味药材,不腻!”
杨帆接过尝了一口,汤头醇厚,回甘微甜。
“好。”他点头,“晚上就用这个汤底试运营。”
柳志洲从梯子上跳下来,随手抹了把汗:“帆哥,那个干碟配方,我按你说的试了——花生炒熟打碎,再加点酥麻粉,客人反馈比原来多点了两成!”
“那就定稿。”杨帆从包里取出一张纸,递过去,“这是推广计划。下周起,青羊宫、太升路两家店同步上线。包装盒我让设计部做了样稿,下午发给你。”
柳志洲接过纸,眼睛亮得惊人。
杨帆转身,目光扫过店内忙碌的员工——切菜的、穿串的、收银的,人人手上都有事,脸上却不见焦灼,只有一种踏实的劲儿。
这时,陈小月从门外快步进来,手里捏着一叠纸,脸色少见的凝重。
她径直走到杨帆身边,把纸递给他,声音压得极低:“杨总,查清楚了。周耀祖……不是一个人干的。”
杨帆展开那张纸。
上面是一张关系图。
顶端是王建平。
中间一层,连着三个名字:深圳“小马哥”、潮汕电池厂负责人、还有——市无线电管理处一名已退休的副主任。
最底下,用红线圈出一个名字:周静雪。
杨帆的目光在那个名字上停了三秒。
然后,他抬手,把这张纸折了三折,塞进裤兜。
“帆哥?”陈小月迟疑。
杨帆笑了笑,拿起桌上一串刚穿好的毛肚,放进沸腾的锅里。
“涮好了喊我。”他说,“趁热。”
毛肚在红汤里翻滚,七上八下,鲜香四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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