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山信和日光菩萨月光菩萨三下五除二就达成了约定,这突然间的转变,让灵山和礼部的人都没反应过来。
日光菩萨和月光菩萨甚至当场就打算和连山信离开,这下灵山的人终于忍不住开口了:“菩萨,我看此事需...
神京城的夜风忽然停了。
不是渐次消歇,而是被一道无形的剑气斩断。整座皇城仿佛被投入古井的石子,涟漪未起,水面已凝成镜——镜中倒映着天穹裂开的一线银光,那是天子剑出鞘时撕开的九天缝隙。
宋知序的矩尺法相无声浮现于身后,三寸青玉尺,七道朱砂纹,尺身微震,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她没伸手去接,却已听见自己血脉里奔涌的潮音,是三十年前在青州荒原雪夜里策马追袭叛军千里的蹄声,是二十年前于太庙丹陛前当众焚毁三十份世家联名保举奏章时火舌舔舐竹简的噼啪声,是十年前在刑部大狱亲手将自己亲侄儿按在铡刀之下时,那少年喉头滚出的最后一声“姑母”。
她忽然明白,永昌帝带她来此,不是为了亮剑,而是为了验人。
验她这把矩尺,还量不量得动天下分寸?验她这副脊梁,还撑不撑得起旧日山河?
“陛下。”她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脚下沉睡的百万户灯火,“您说……要让前人见识我们的智慧。”
“不是我们。”永昌帝握剑的手背青筋微凸,天子剑通体无锋,唯剑脊一道暗金龙纹随呼吸明灭,“是朕,与你。”
宋知序瞳孔骤缩。
——不是“君臣”,不是“朕与爱卿”,甚至不是“朕与左相”。
是“朕,与你”。
这二字如烧红的烙铁,烫穿了五十年朝堂倾轧磨出的老茧。她忽然想起初入吏部那年,永昌帝尚是太子,在东宫偏殿批阅灾情折子,她跪呈户部调粮急奏,袖口不慎扫落案上青瓷笔洗。水泼满奏章,墨迹晕染成一片混沌的乌云。她当场请罪,额头抵着冰凉金砖,听见头顶传来极淡一声笑:“知序,你看这墨云,像不像去年淮北溃堤时冲垮的十七座堤坝?”
那时她抬眼,看见青年太子指尖蘸着墨水,在湿透的纸角画了一只展翅的白鹤。
——原来他早看清了所有溃败的裂痕,却选择用一只鹤,遮住所有人眼中的惊惶。
“臣明白了。”她垂首,腰背却挺得更直,“矩尺所度,非权势之重,乃纲常之衡。若陛下欲以旧剑开新局,臣愿为剑鞘。”
永昌帝终于转过身。
月光落进他眼里,竟有少年时才有的灼灼光华:“好。那么第一道诏令——即日起,擢连山信为鹰扬校尉,领神京十二卫巡检事,持节察百官,不避亲贵。”
宋知序呼吸一滞。
鹰扬校尉?秩不过六品,却执掌神京禁卫耳目,手握“鹰目铜符”,可随时提审三品以下官员。而“持节察百官”五字,更是将监察权直接凌驾于御史台之上——这分明是当年永昌帝登基前,亲手废除的“东厂”旧制翻版!
“陛下!”她脱口而出,“此举恐开外戚干政之先例!连山信既为皇嗣,又无功于朝,骤掌监察大权……”
“他有功。”永昌帝打断她,声音平静得可怕,“他替朕杀了两个想杀朕的人。”
宋知序喉头一哽。
——七皇子与淑妃之死,表面死于龙宫余孽“鲛泪咒”,实则永昌帝早已查清,真正催动咒术的,是藏在钦天监观星台地底三百丈的“玄阴聚煞阵”。而布阵者,正是当年助永昌帝夺嫡的肱骨老臣、如今告病休养的太傅周砚。
周砚的孙女,是七皇子正妃。
永昌帝没提周砚,却把连山信推到风口浪尖。这哪是封官?这是把一把烧红的刀塞进连山信手里,逼他亲手劈开皇族最腐烂的疮口。
“陛下是想借连山信之手……剜周太傅?”她声音发紧。
“不。”永昌帝望向远处黑沉沉的观星台,“朕要借周太傅之手,试一试连山信的刀,到底有多快。”
风又起了。
这次卷着血腥气。
——三里外,钦天监观星台地宫入口,十二具穿黑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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