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哗然。
千机引?!
那不是三百年前被列为禁术的南疆蛊毒,需以处子心头血为引,饲以七种毒虫,炼满七七四十九日方成。此毒无色无味,入体即融于血脉,唯在月圆之夜发作,受害者心口会浮现金色蛛纹——正是戚诗云暴毙当夜,仵作验尸时不敢上报的异象!
右相脸色霎时灰败如纸。
他当然知道千机引。因为去年冬至那夜,永兴公主就是在他府邸密室里,用他珍藏的南疆古籍誊抄此方,并笑着问他:“右相可知,为何千机引必须用皇子心血?因唯有龙裔血脉,才能唤醒我体内沉睡的‘苍梧遗种’。”
当时他只当玩笑。
现在才懂,那是索命符。
“你……你们伪造供词!”右相强撑着站起来,手指直指尹存理,“永兴公主早被囚于寒潭地牢,怎可能提笔写字?!”
尹存理从怀中取出一枚青铜铃铛,轻轻一晃。
叮——
铃声幽微,却让所有贵妇人齐齐打了个寒颤。
有人失声叫道:“这是……地藏引魂铃?!”
没错。此铃采幽冥寒铁铸成,内嵌十八片往生咒骨片,专摄濒死之人残魂。三日前,尹存理亲赴寒潭地牢,在永兴公主咽气前最后一刻摇响此铃,将其弥留意识凝于铃壁之上。今晨,戚将军以伏龙真火灼烤铃身,再以自身精血为墨,在素绢上拓出魂痕——那不是笔迹,是亡魂亲手写下的控诉。
供词末尾那枚指印,正是永兴公主魂魄离体时,最后一丝执念按下的印记。
“证据确凿。”尹存理收起铃铛,目光扫过全场,“谁若不信,可上前验看。只是提醒一句——凡触碰此绢者,三日内必梦到摘星楼西厢,闻见血腥与茉莉香混杂之气。若心虚者,恐将梦见诗云兄立于床前,伸手索命。”
没人敢动。
连右相都慢慢坐了回去,手指深深掐进大腿肉里。
就在此时,皇庄外忽传来一声长啸。
啸声如龙吟九天,震得琉璃瓦嗡嗡作响,满园牡丹簌簌抖落花瓣。
众人惊望门外。
只见一道玄色身影踏空而来,足下踩着翻涌黑云,云中隐现龙鳞虚影。他身后跟着十二名黑甲卫士,每人体内皆有金丹跃动,气息浑厚如山岳压境。
“玄武司主——谢天夏!”
不知谁喊了一声。
右相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狂喜:“谢司主!您来得正好!快拿下这狂徒!他……”
话音戛然而止。
因谢天夏根本没看他。
那位玄武司主径直落在尹存理面前三步之处,单膝跪地,额头触地,声音低沉如雷滚过大地:“属下谢天夏,奉人皇密诏,督理此案。自即刻起,皇庄内外,尽归伏龙一脉节制。违令者——”他顿了顿,抬眸环视众人,眼底金芒一闪,“视同谋逆。”
全场窒息。
玄武司!那是直属于人皇的监察铁律,掌天下刑狱、稽查宗门、监察百官,权柄凌驾六部之上!而谢天夏,更是永昌帝登基后钦点的第一任司主,传言其修为已至“人仙”门槛,只差一步便可叩开天门。
他竟亲至?
且口称“奉人皇密诏”?!
右相浑身冷汗浸透内衫。
他忽然意识到——这场赏花宴,从来不是什么试探。
是绞索。
早已套在所有人脖子上,只等一个信号,便收紧勒断咽喉。
尹存理却似早料如此,只微微颔首:“谢司主辛苦。”
谢天夏起身,侧身让开半步,恭敬道:“请尹公子主持大局。”
这一让,让出的是立场。
玄武司站队伏龙一脉,等于人皇亲手将刀柄递了过来。
尹存理不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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