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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盟友(第1/3页)

当初畏惧芭蕉客之能,孟元与素心生怕被一锅端,于是两人分离两地。

如今时移世易,孟元终于金丹归来。

虽说还没把握拿下芭蕉客,可到底有了几分底气,也有了上桌说话的资格。

乃至于,能谈...

孟元回到花果峰时,天已擦黑,山风卷着松针簌簌而下,扫过青石阶上未干的露水。他袖口微湿,指尖还沾着江面蒸腾的潮气,仿佛那沧浪江的波涛并未随脚步退去,反而一路跟进了丹田深处,在灵根盘绕处隐隐搏动。婴宁蹲在洞府门口剥核桃,见他回来,把壳往地上一啐:“师父,你脸上有胭脂印儿。”

孟元抬手抹了抹左颊,果然蹭下一道淡粉——不是脂粉,是花船舱顶垂下的桃符朱砂,在江风里被吹得半干,又蹭上了他的脸。他没应声,只将一枚青玉小瓶搁在石阶上。瓶身温润,内中三粒幽蓝丹丸静静浮沉,正是千秋竹所赠幽枢清神丹的最后一颗。

婴宁扒着瓶口嗅了嗅:“月魄草味淡了,凝露芝香却更冽,幻尘花……怎么带点铁锈气?”她皱起鼻子,“师父,这丹药被人动过。”

孟元眸光一沉,旋即舒展。他早该想到。千秋竹送丹时指尖微滞,瓶底暗刻一道极细的云纹——非千秋氏家徽,而是真玉秘境边缘荒芜之地常见的一种蚀刻符,专用于封存记忆碎片。此符不损药性,却可使服丹者于入定最深之际,瞥见施符者愿其看见的一幕残影。

他没拆穿,只道:“婴宁,明日随我去守静山。”

“郄师姐又召你?那回带什么去?”婴宁跳起来,拍拍裙摆上的碎壳,“星宜姐姐最近总盯着我,说我走路太轻,像偷丹的耗子。”

“带这个。”孟元从袖中取出半截枯枝——通体漆黑,断口处泛着暗金纹路,一触即凉,竟似握着一块万载寒髓。此物名“玄蛇蜕”,乃素心当年斩杀一头濒死龙君境玄蛇所得,蛇皮已炼成棋罐,唯余此节脊骨,藏有其临终前一口逆鳞煞气,未及散尽。

婴宁伸手欲碰,孟元却倏然收手:“别碰。煞气未驯,你金丹未成,沾了会蚀魂。”

“哦……”她缩回手,眼珠一转,“师父,你是不是又要用这东西换郄师姐的碧波丹?”

孟元未答,只望向守静山方向。山巅云雾翻涌,隐约透出一点青光,正是郄希言洞府所在。那青光不稳,明灭如将熄之烛——她近来常以碧波丹为引,强行催动体内一道隐脉,试图贯通弁天当年留在她经络中的残存龙息。此举凶险,稍有不慎便筋脉寸断。孟元知她为何而急:弁天断臂重生已逾三年,右臂虽复原如初,指尖却再无一丝灵力波动。龙君之臂,竟成了凡人之肢。

次日辰时,孟元携婴宁至守静山。山门未设禁制,却悬着一串风铃,铃舌竟是半枚褪色的银铃铛,铃身刻着“危时月”三字小篆。铃响三声,郄希言自雾中踏出,发髻松散,鬓角汗湿,左手腕缠着浸血的白绫,右手却稳稳托着一只青瓷盏,盏中碧波微漾,映着她眼底两簇幽火。

“来了?”她将瓷盏递来,“新炼的碧波酒,兑了三分真玉秘境秋露。喝完,我替你看看婴宁的灵根。”

孟元接过盏,指尖拂过杯沿——凉意刺骨,酒液却滚烫。他仰头饮尽,喉间灼烧如吞熔岩,腹中却骤然一寒,仿佛有冰锥自丹田直贯天灵。眼前霎时浮现出真玉秘境景象:河汉倒悬如瀑,秋叶纷飞如雪,千秋雪独坐玉牌之前,手中捏着一根浅青毛发,毛发尖端滴落一滴血,坠地即化作一只振翅欲飞的青狐虚影,却被玉牌表面一道裂痕吸了进去。

幻象一闪即逝。孟元喉头微甜,压下逆血,抬眼见郄希言正盯着婴宁的眉心,目光如刀:“她眉心紫气郁结,非是滞涩,而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何物能堵金丹修士的灵窍?”孟元问。

郄希言冷笑:“还能是谁?你那位好师妹杜星宜,昨夜偷偷潜入花果峰,在婴宁打坐的蒲团下埋了三颗‘锁灵豆’——取自星海合欢岛后山,专克纯阴之体,发作缓慢,却能让金丹修士百年内无法引动天地灵气。”她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厉,“她连婴宁都敢下手,孟元,你真当自己还是那个能护住所有人的元师兄?”

孟元指尖一紧,青瓷盏无声化为齑粉。他忽然想起昨夜婴宁剥核桃时说的那句“星宜姐姐总盯着我”。原来不是错觉,是杀机已在眼皮底下铺开。

“师父……”婴宁拽他衣袖,声音很轻,“星宜姐姐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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