弁天以前是把元元子当成灵草或是坐骑来看待的。
毕竟其人能助人,又常被郄希言坐。
后来弁天发觉此人或与星海之乱有关,其人背后或有一股势力纠缠,只是隐隐约约,看不清楚。
弁天不太想参...
素心踏进洞府时,袖口沾着一缕未散的龙息寒雾,指尖还凝着半滴将坠未坠的朝露——那是玉壁山后峰云海初沸时才有的“青鳞露”,凡人触之即僵,金丹修士也得运功三息方能化开。孟元正盘坐在蒲团上擦拭那柄断了半截的青蚨剑,剑刃映出他眉间一道新添的淡金细痕,似有若无,却比从前更沉静三分。
“你倒会挑时候。”素心声音不高,却让洞府内浮动的三十六盏魂灯齐齐跳了一跳。她袖中滑出一枚墨玉符,符面浮着七道细如游丝的暗金脉络,正是朝龙山小世界开启前夜,由四州一海七位真君联手烙下的“引龙契”。此符本该在半月后由程少商亲手交予孟元,如今却提前到了素心手中。
孟元搁下剑,指尖轻叩剑鞘三下——这是他与千秋雪约定的密语,叩三声,示已识破引龙契中藏的第七道隐纹。果然,素心眸光微闪,唇角一勾:“千秋雪说,你若识得第七纹,便知她为何遣我来。”
“因为第七纹里,刻的是转生台残图。”孟元抬眼,“不是朝龙山里的那一座,是周回山旧址上,被雷火劈过三次、又被神君血浸透七日的那座。”
素心颔首,袖中玉符忽然自行腾起,在半空裂成七片薄如蝉翼的墨晶,每一片都映出不同场景:第一片是岐水江心老贾咳血呕出半枚青铜铃铛;第二片是莫不从袖中滑落的半页泛黄《云笈七签》,纸边焦黑,显是刚从焚炉里抢出;第三片赫然是顾姓女修摘下面具的刹那——面具之下,并非血肉之躯,而是一尊通体剔透的玄冰雕,冰层深处冻着一截枯槁手指,指腹有三颗朱砂痣;第四片映着萧若风背手立于青云门镇山碑前,碑文正悄然褪色,露出底下被掩埋千年的八个大字:“龙骸为基,神君饲蛊”;第五片是危时月撕碎自己左袖,露出小臂上蜿蜒如活物的墨色藤蔓,藤尖正缓缓探向董白留在洞府案头的游记手稿;第六片最诡,竟照出李雨师卧房内一盏长明灯,灯焰里浮沉着无数婴儿面容,每个眉心都有一点金砂;第七片则空无一物,唯有一线游丝般的金光,直直刺向孟元眉心那道淡金细痕。
孟元不避不让,任金光没入眉心。刹那间,百世记忆如潮倒灌——不是前世片段,而是每一世临终前,被某只无形之手强行剜走的那一瞬:幼时被抱离玉壁山时襁褓上的千秋氏家徽突然灼烧皮肤;少年时在星海坊市买下第一枚筑基丹,丹匣底部刻着与第七纹同源的螺旋纹;青年时与董白初遇那日,对方腰间玉佩闪过与素心袖口青鳞露同频的微光……原来所谓“机缘”,从来都是饵;所谓“贵人”,皆为钓者。
“转生台残图,只是钥匙。”素心收起墨晶,指尖在虚空划出一道弧线,弧线尽头,赫然浮现出孟元前世葬身之地——那片被称作“归墟坟场”的死寂沙海。沙粒并非黄褐,而是泛着幽蓝冷光,每粒沙中都封着一枚微缩的星辰胎动。“千秋雪说,你第七次转生时,曾在沙海深处挖出半块石碑,碑文被你用血涂改过。”
孟元闭目。确有此事。那时他尚是练气三层,为寻董白失踪线索独闯坟场,在流沙陷落前劈开一块黑岩,碑上原刻“万劫不复”,他以指尖血添了二字,成了“万劫不复·待时”。
“你添的‘待时’二字,血里混了婴宁给你的半滴龙涎。”素心声音渐冷,“而龙涎中,裹着玉壁山禁地金庭洞最底层的‘时隙苔孢’——此物生于时间褶皱,千年一萌,一萌即噬百年寿元。婴宁给你的,是她割腕取的第九十九滴龙涎,也是金庭洞自封洞以来,唯一一次主动释放的时隙苔孢。”
孟元猛地睁眼。难怪婴宁失踪后,他总在子夜听见指甲刮擦石壁之声——那是时隙苔孢在他骨髓里发芽的声音。
“所以千秋雪要你入朝龙山?”他嗓音沙哑。
“不。”素心摇头,“是龙君要你入。千秋雪只是……替龙君看守渡口的人。”她忽然抬手,一指点向孟元心口。孟元未躲,只觉一股清冽气息直透灵台,眼前骤然铺开万里云图——云层翻涌处,赫然露出十二座悬浮山峦,每座山巅都盘踞着一条半透明的古龙虚影,龙首方向一致,尽皆朝向云图中央一座坍塌的祭坛。祭坛残柱上,刻着与孟元眉心同源的淡金细痕。
“十二龙脊,承天载道。”素心收回手,“可你眉间这道痕,是第十三道。”
孟元喉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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