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在坊市买走十二包陈年桂花糕——甜食可暂缓抽搐。而他左目,昨晨确有泪痕未干。”
曲通幽终于抬眼,瞳孔深处掠过一丝锐利:“元元子好记性。”
“不敢。”孟元拱手,“只是记得,真君当年在岐水,也爱买桂花糕。”
曲通幽端起茶盏,终于饮了一口。茶汤入喉刹那,他袖口滑落半寸,露出腕上一道暗红旧疤——与孟元手腕金痕位置相同,形状却如扭曲的锁链。
孟元心念电转。上一世,曲通幽曾被囚于明镜山牢狱十年,受尽“锁魂链”之苦。此链由陨星铁铸,专锁修士灵脉,每一道刻痕皆对应一种酷刑。而此刻曲通幽腕上疤痕,分明是第七道“噬心链”所留。可据史载,曲通幽当年只受六链之刑……第七链,是谁替他受了?
答案呼之欲出。
“诸位前辈,”孟元转向程多商,“晚辈有一问:若真盗药者是云中君,他何须留字?以他手段,抹去痕迹易如反掌。偏要题‘云中君借’四字——是挑衅,还是……求救?”
程多商浓眉一拧。
“再者,”孟元从怀中取出一枚青玉片,指尖灵力轻催,玉片浮起微光,显出几行蝇头小楷,“这是崔荣临终前,用最后一丝灵力刻下的密语。他知我懂‘云篆反书’,故将真言藏于倒写的《太初引气诀》序章中。”
他指尖点向玉片:“请看第三行第七字,倒读为‘鸩’;第五行末字,倒读为‘雨’;第七行第二字,倒读为‘师’——连起来,是‘鸩雨师’。”
满殿骤然死寂。
李雨师脸色霎时惨白如纸,手指死死抠进掌心,指甲崩裂渗血犹不自觉。
莫是从猛地站起:“胡说!雨师岂会……”
“莫宗主稍安。”孟元声音清冷如泉,“崔荣写此三字,非指李师妹下毒,而是‘鸩’字拆开,乃‘酉’与‘冘’。酉为酒,冘为冗余——合指‘酒中冗余之物’。雨师二字倒写,实为‘师雨’,谐音‘湿羽’。湿羽者,雁也。雁饮秋露,羽重难飞,隐喻‘被困之境’。”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劈向李雨师耳后那道新月红痕:“所以崔荣真正想说的,是——‘鸩雨师,困于衔月’。”
李雨师浑身剧颤,突然喷出一口黑血,血中竟浮着几片半透明鳞甲!
“衔月蛊反噬!”素心低喝。
曲通幽袖中飞出一道青光,瞬间裹住李雨师周身。那青光如活物般游走,片刻后化作一只巴掌大的青鸾虚影,哀鸣一声,散作点点荧光消散——竟是以自身精血为引,强行剥离蛊虫。
李雨师软倒在地,气息微弱如游丝。
“你……”她望着孟元,眼中泪水汹涌,“你怎知……”
“因为上一世,你也是这样死的。”孟元蹲下身,从她发间取下那支银杏玉钗。玉质温润,内里却嵌着一粒米粒大小的黑点——是“噬灵蠹”的幼卵。“此虫喜食神魂,三月孵化,届时你将忘却所有,唯余本能。崔荣留此线索,是要你活到蛊虫成熟,好让幕后之人,亲手剜出你的心头血,炼制‘云中君’的续命丹。”
他起身,将玉钗置于掌心,灵力一震。玉钗寸寸碎裂,黑卵在蓝焰中蜷缩、焦黑、化为一缕青烟。
“云中君没死。”孟元环视众人,“他被人囚禁,肉身溃烂,仅靠吞食至亲血脉续命。而能近他身者,唯有玄清派雪真君——婴宁的师父。所以婴宁失踪,不是被拐,是去救人。千秋竹不在,因他早已叛出玄清,投奔云中君残部。至于雪真君……”孟元冷笑,“她若真在,此刻该在此殿中,而非任由你们用李雨师做饵。”
殿门忽被狂风撞开。
朔风卷着雪粒子扑进来,打在众人脸上生疼。风中飘来一缕极淡的龙涎香,混着血腥气。
门外雪地上,静静躺着一截断臂。
断口平滑如镜,腕骨森白,五指仍保持抓握姿态——掌心里,紧紧攥着半片染血的银杏叶。
正是李雨师发间那支玉钗的另一半。
孟元弯腰拾起断臂。腕内侧,赫然烙着一朵三瓣冰莲——玄清派雪真君的本命印记。
而断臂小指上,戴着一枚古朴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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