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几上凭空多出一方砚台,墨色浓得化不开,“可你怎知,那砚台底下压着的,不是另一块界碑?”
孟元目光落在砚台上——砚池边缘有三道细微划痕,呈品字形,与弁天真君刀鞘上的螺旋痕,角度完全一致。
他忽然明白了。
危时月当年根本没死。所谓陨落,不过是把一缕神识、半部功法、三块界碑,连同自己的命格,拆成四份,分别埋进星海四个最不可能的地方:程多商的砚台、李雨师的棋盒、弁天真君的刀鞘、还有……董白当年随身携带的那只兽皮囊。
而董白,是在朝龙山小世界崩塌前夜,亲手把兽皮囊交到孟元手上,说:“若我回不来,替我看看,里面的东西,还剩几成真。”
那时孟元只当是遗物托付,如今才懂,那是钥匙,也是锁。
“程长老砚台底下压的,是界碑。”孟元平静道,“但压着它的那张纸,不是《胎息经》,是危真君亲笔写的‘赦’字。赦谁?赦周起云。当年追杀他最狠的,是危真君;可最早放他一条生路的,也是危真君。因为周起云身上,有危真君失散多年的半缕命魂。”
素心终于睁开了眼。
她看着孟元,眼神复杂如潮汐涨落,最终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所以你让杜星宜去查董白之死,不是为报仇,是为找那半缕命魂?”
孟元没否认。
“可董白已死。”李雨师莫是从忽然开口,青玉棋子“嗒”一声落进棋盒,“魂飞魄散,连轮回印都未曾留下。你如何确认命魂在她身上?”
“因为她死前,见过婴宁。”孟元盯着她,“婴宁的‘照影术’,能映出他人命格残痕。董白若只是寻常修士,婴宁不会千里迢迢赶去灵蛇岛,更不会在她死后,独自潜入星海盟地牢,在第十七层石壁上,用指甲刻下七十七道横线——每一道,都对应危真君当年镇压周起云时,设下的七十七重封印。”
殿内温度骤降。
弁天真君的短刃,第一次发出嗡鸣。
“你怎知是七十七道?”曲九嶷嘶哑开口,耳垂朱砂痣微微发亮。
孟元笑了:“因为我在第九世沧浪江畔,用同样方法,数过郄希言腰带上七十七颗鲛珠。她死前最后一句话,也是‘七十七,够了’。”
他不再看任何人,转向贾覆:“真君召我来,不是为问界碑真假。您真正想问的,是龙君大世界为何此时松动?答案很简单——有人提前百年,把龙君残躯炼成了引子,埋进朝龙山小世界核心。而点燃引子的火种……”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沈砚墨绿衣袖内若隐若现的赤铜符,“……是凌霄宗失传的‘焚心咒’。”
沈砚笑容僵在脸上。
“焚心咒需以施术者精血为引,但此咒最毒之处,在于它会反噬施术者三代血脉。”孟元缓步上前,停在沈砚三步之外,“沈道友,你祖母的坟,是不是去年清明塌了?棺木里,只剩半截焦黑臂骨?”
沈砚猛地起身,袖中符纸燃起赤焰,却在离掌心半寸处骤然熄灭。
贾覆的芭蕉扇,再次摇起。
这一次,涟漪漫过沈砚脚背,他膝盖一软,单膝砸在青砖上,喉间涌出黑血,血里浮着细小的金鳞——龙君逆鳞碎屑。
“原来如此。”素心轻声道,“龙君残躯为饵,焚心咒为引,界碑松动为号。你们不是想打开大世界,是想……放出里面关着的,另一个‘龙君’。”
孟元点头:“危真君当年封印的,从来不是龙君。是龙君的‘恶念化身’。它没有形体,却能寄生于任何执念深重之人——比如,一个刚失去师父、满心仇恨的筑基女修。”
他看向李雨师莫是从。
后者指尖青玉棋子,终于裂开一道细纹。
“董白死前,最后见的人,是你。”孟元声音很轻,“你给了她一枚‘静心丹’,丹里掺了三钱‘忘忧草’、七根龙须藤、还有一滴……你自己心头血。”
李雨师莫是从闭上眼。
“忘忧草断因果,龙须藤缚命格,心头血……是开门的钥匙。”孟元叹气,“你早知道董白撑不住,所以提前替她选好了容器——杜星宜。她越恨周起云,恶念就越容易扎根。等两年半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