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起伏,抵着孟元胸膛!
“所以她根本没死。”孟元声音嘶哑,“她把自己炼成了‘活傀’,借周起云的兽皮传假讯,只为逼我离开星海盟总山……好让你们,把真正的董白,从危时月的续命丹炉里抢出来。”
贾覆鼓掌,三声,清越如磬:“聪明。可惜晚了三日。”他扇子一扬,殿角阴影里,一名素衣女子缓步而出。她面容枯槁,眼窝深陷,颈间缠着厚厚绷带,可那双眼睛亮得骇人,像两簇烧尽余烬的鬼火——正是董白。
她身后跟着两名黑袍人,一人捧青铜鼎,鼎内药液翻涌,浮沉着九枚暗金色鳞片;另一人托紫檀匣,匣盖微启,露出半截焦黑指骨——那指骨顶端,赫然嵌着一枚细小玉蝉,蝉翼上刻着“雨师”二字。
李雨师脸色剧变,霍然起身:“我的本命玉蝉!你……你取了我的指骨?!”
董白喉咙里发出“咯咯”怪响,伸手扯开绷带——颈侧皮肉翻开,露出半截蠕动的青铜管,管内流淌着与鼎中药液同色的粘稠液体。“不是取。”她声音破碎如砂纸摩擦,“是……嫁接。你闭关百年,指甲缝里积的月华,够我养活这管‘龙涎’三十年。”
孟元瞳孔骤缩。龙涎?传说中龙君陨落时,逆鳞所化之泪,遇月华则生,遇阳火则焚,乃克制一切阴煞神通的至宝!可李雨师不过筑基修士,哪来的龙君逆鳞?除非……
他猛地看向贾覆手中芭蕉扇。扇骨末端,一点幽蓝微光一闪即逝——与鼎中药液色泽完全相同。
“明白了?”贾覆微笑,“雨师丫头的玉蝉,是我从她襁褓里取出的。那不是她本命物,是……龙君棺椁的封印楔。”他扇子轻点李雨师,“你真以为自己是凌霄宗弃徒?不,你是龙君血脉最后的容器。而董白,是唯一能帮你‘开棺’的人。”
殿内空气凝滞如铅。李雨师踉跄后退,撞翻座椅,脸上血色尽褪:“师父……您说我是被遗弃的……”
“危时月骗你的。”素心冷冷接话,“他把你当钥匙养大,就为了今日——用你的血,融董白的‘龙涎’,再借周起云的‘云中界’为媒,强行召出龙君残魄。”她指尖一划,虚空浮现半幅残图:山海翻腾,一具千丈骸骨横卧深渊,骸骨心口位置,空荡荡的,唯有一道蛛网状裂痕。
孟元终于懂了。云中君周起云的任务,从来不是阻止李雨师成道——而是要他亲手促成这场献祭!所谓“克制”,不过是让龙君残魄苏醒时,恰好能吞噬李雨师的魂魄,从而完成真正的夺舍!而董白假装身陨,实则是潜入危时月丹炉,盗取龙君逆鳞碎片,又以自身为炉鼎,将逆鳞炼成龙涎……她赌的,就是孟元会因愧疚追查到底,最终撞破这局!
“你早知道?”孟元盯着董白。
董白喉咙里“咯咯”作响,忽然咧嘴一笑,露出满口染血的牙齿。她抬起枯瘦的手,指向孟元心口:“你第九世……沧浪江畔……问我疼不疼……我没答……”她咳出一团黑血,血中浮起一枚米粒大小的金鳞,“现在……还你。”
金鳞离手即燃,化作一线金火,直射孟元心口。孟元本能欲避,可那火光映入眼帘刹那,前世记忆如潮崩堤——第九世,他跪在血泊里,董白仰面躺着,颈动脉汩汩冒血,却用最后力气,把一枚滚烫的金鳞塞进他掌心:“别信……云中……君……他要的……是你的……长生骨……”
原来如此!云中君要的从来不是李雨师,是孟元!是百世轮回中,唯一能承载龙君残魄的“长生骨”!而董白喉骨碎裂,不仅为传讯,更为用龙涎浸泡孟元赠她的那片芭蕉叶——那叶早已化作符箓,此刻正贴在他心口,悄然燃烧!
孟元低头,只见心口衣襟下,金火已蚀穿三层法衣,露出皮肤上蔓延的暗金纹路——那是长生骨觉醒的征兆,也是……龙君契约的烙印。
“来不及了。”贾覆扇子收拢,遥遥一点孟元心口,“龙君残魄已认主。元元子,你还要阻止雨师成道吗?”
李雨师突然嘶吼:“不!我不成道!我要毁了这具身体!”她反手一掌拍向天灵盖——
董白枯爪闪电般扣住她手腕,另一手猛地撕开自己胸口衣襟。那里没有血肉,只有一团搏动的、半透明的琉璃状心脏,心脏中央,悬浮着一枚拳头大的青铜铃铛。铃舌上,刻着周起云的名字。
“云中君的命铃……”曲通幽声音发紧,“你什么时候……”
“三年前。”董白喉咙里挤出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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