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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水池浮尸案(第1/4页)

陆贞也有自己的苦恼。

自己活得有点太久了。

是的,这也是一种苦恼。

当然这不是说陆贞想早点死了拉到,只要是人就会想要继续活下去。陆贞苦恼的点在于他活得太久,积累的战斗经验已经逐渐...

百岁楼七楼雅间内,那具蚀灾尚未完全成型,指甲已刺穿桌沿,青黑色血管如活蛇般在皮下暴突游走。它喉咙里滚出非人的咯咯声,眼白翻成灰翳,瞳孔却缩成两粒针尖——正死死钉在周离脸上。

周离筷子悬在半空,汤汁将坠未坠。

他没动。不是不怕,而是太清楚此刻一动,便等于把后颈送到獠牙之下。

“唐珂。”他声音平得像尺子量过,“数三声。”

唐珂左手按在腰间铜铃上,右手却摸向袖口暗袋——那里藏着三枚浸过朱砂的桃木钉。她喉头微动,舌尖抵住上颚,把“一”字咬成无声气流。

白荥的扇骨已滑至掌心,指节泛白。他盯着蚀灾左膝关节处一道细微裂纹,那是方才它抬腿时衣袍绷紧露出的旧伤——修士筑基前强行凝脉留下的断痕,至今未愈。

青清没看怪物。她望着窗棂外垂落的紫藤花影,数着风拂过叶片的节奏。第七片叶子颤动时,她指尖悄悄掐进掌心,一滴血珠渗出,无声没入青玉镯内。

雕哥歪着脑袋,鹅喙开合三次,每次角度都不同。第三次时,它右爪忽地一弹,一枚米粒大小的银亮鳞片射向墙壁——正撞在那团白色气息刚刚逸散的缝隙上。

“嗤!”

鳞片炸开一簇幽蓝火苗,火中浮出半张扭曲人脸,正是方才与会甄对话的白色气息所化。它眉心被灼出焦黑小洞,嘶声尖啸:“蝼蚁也敢——”

话音未断,整座百岁楼猛地一震!

不是地震。是地脉被强行截断的闷响。七楼地板寸寸龟裂,蛛网般的裂痕中泛起暗金符文,眨眼织成一张倒扣巨网,将蚀灾连同那缕残魂牢牢罩住。

“百术廊坊‘镇渊阵’?”白荥瞳孔骤缩。

周离终于放下筷子,汤碗里水面平静无波:“不,是‘钓渊’。”

话音落,窗外忽有钟鸣。

不是报时的钟。是宣城西市口那口锈迹斑斑的青铜古钟,本该百年不响,此刻却嗡嗡震颤,声波如实质水纹荡开。钟声每响一次,蚀灾身上便多一道金线缠绕;响到第三声,它暴涨的獠牙竟簌簌脱落,露出底下完好无损的人类牙龈。

“原来如此……”会甄的声音从墙角阴影里渗出来,带着铁锈味的冷笑,“你们早知道百岁楼地底埋着钓渊阵眼?故意点那道开水白菜引我现身?”

周离转头,目光穿过裂开的地板缝隙,直刺地下三十丈深的墨玉阵盘:“你猜对了一半。”

他忽然抬手,将桌上那碗“开水白菜”的汤汁泼向空中。

汤水未落,已化作漫天银针,每一根针尖都映着微缩的青铜古钟虚影。

“另一半是——”周离指尖轻弹,银针齐齐转向,“你真以为,当年在铁廊偷换‘百鬼夜行图’拓本时,没人看见你袖口沾的墨连坊特制松烟?”

阴影剧烈翻涌,会甄的身影被迫凝实:玄色道袍,腰悬紫毫笔,左耳缺了小半——正是三年前铁廊黑市失踪的墨连坊执事。

白荥扇骨“啪”地合拢:“所以你早认出他?”

“不。”周离摇头,从怀中取出一枚油纸包,层层剥开,露出半块焦黑饼子,“我只认得这个。”

唐珂猛地吸气:“铁廊城隍庙后巷,乞丐阿丙烤的炭饼!”

青清指尖血珠突然变作赤红,顺着镯纹蜿蜒而下:“他当时在饼里掺了‘蚀息粉’,想借阿丙之手污染城隍香火……可阿丙早被你收编了。”

雕哥扑棱翅膀飞起,鹅喙叼住那半块饼,狠狠砸向会甄面门。饼碎迸溅的刹那,所有银针骤然收缩,于半空凝成一只巨大眼瞳——瞳仁里旋转着四十七道菜名,最中央赫然是“开水白菜”四字,正缓缓淌下血泪。

会甄狂笑:“好!好一个钓鱼执法!可你们可知这蚀灾体内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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