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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真正的术法(第2/3页)

干了?”

周离没应声,只缓缓解下腰间方寸戒。戒面青光流转,内里三千万道韵如星河奔涌。他拇指摩挲戒圈内侧——那里有一道极细的刻痕,形如折断的鹤翅。这是他昨日深夜用银针蘸朱砂刻下的,当时黄四睡得正沉,窗外月光正照在戒面,映出这道隐秘印记。

“你猜刘青的云中鱼,为什么偏偏选在这时候来?”周离忽然问。

黄四一怔:“因为天巡郎刚走?”

“错。”周离将方寸戒高高抛起,青光瞬间暴涨,“因为它等的是这个。”

戒指坠落途中,周离并指如刀,狠狠劈向自己左腕。皮肤绽开,鲜血喷涌而出,却未滴落,而是悬停半空,凝成十二颗赤红血珠,每一颗里都浮现出微缩版的铁廊城景——坍塌的城隍庙、冒烟的打铁铺、挂着褪色门神的破宅院……最后两颗血珠里,赫然是黄四蜷在草堆里数铜钱的侧影,以及周离自己蹲在井沿,用树枝搅动水面,倒影中却映着天巡郎那张血肉模糊的脸。

“以血为引,借道韵为桥。”周离咬破舌尖,一口血雾喷在血珠之上,“刘青,你当年在玄密宗学的‘溯影咒’,漏了最关键一句——”

血珠应声爆开,化作十二道血线射向虚空。远处三道黑烟猛地一滞,烟柱中刘青的脸开始融化,铜钱眼眶里渗出黑色泪痕。与此同时,周离手腕伤口处青筋暴起,皮肤下似有活物游走,隐约可见十二个微小符文亮起,每个符文形状都像半截断裂的鹤翅。

“咒不溯人,只溯‘所见’。”周离盯着黑烟中崩溃的面容,声音冷得像井水,“你见过铁廊,所以你的云中鱼,只能困在铁廊。”

最后一字出口,十二道血线骤然绷直,如弓弦满张。黑烟发出尖啸,烟柱寸寸断裂,化作漫天黑灰。灰烬飘落途中,竟在半空凝成十二枚青铜钱,钱面无字,只有深深浅浅的刮痕——正是周离今晨在衙门口,用指甲在铜钱上划出的那些印记。

黄四看得头皮发麻:“你早算到它会来?”

“不。”周离抹去腕上血迹,动作缓慢而疲惫,“我只算到天巡郎走后,必有人来收尾。玄密宗不会让刘青死得这么干净,就像瓦匠不会留一面没糊严实的墙。”

他弯腰拾起一枚青铜钱,指尖拂过冰冷钱面。钱背突然浮起一行细若游丝的篆字:【永昌三年冬,玄密宗授云中鱼箓于刘青】

“永昌三年……”黄四喃喃,“那是三十年前。”

周离把铜钱攥进掌心,金属棱角刺得皮肉生疼。他忽然想起天巡郎说“皇帝给了瓦匠三天”,又想起沉沦洞里那些尸骸凸出的眼睛——三十年前,永昌三年冬,是否也有个瓦匠,在某个地方,正用骨血涂抹即将倾颓的宫墙?

风更大了,卷起满地焦灰。周离转身走向铁廊城门,靴子踩过黑灰时发出咯吱轻响,像踩碎薄冰。黄四快步跟上,欲言又止。

“想问什么就问。”周离头也不回。

“你手腕上的符文……”黄四盯着他左手,“为什么是十二个?”

周离脚步微顿。远处,铁廊城墙上斑驳的朱砂符咒在风中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更古老的刻痕——那是一圈环形纹路,由十二只形态各异的鹤首衔尾构成,每只鹤喙都指向城中心某处。

“因为铁廊城建在十二脉残龙穴上。”周离终于开口,声音混在风里几乎听不清,“而玄密宗,只敢在龙脉断口处放鱼。”

黄四呼吸一窒:“所以刘青的云中鱼……”

“不是追杀我。”周离抬手按在粗糙的城墙砖上,指腹摩挲着尚未剥落的朱砂,“是在替玄密宗,把铁廊这口‘残钟’敲响。”

他收回手,掌心沾了层薄薄朱砂,红得刺眼。此时西边天际,最后一缕残阳正沉入地平线,将整座铁廊染成暗金色。城中炊烟比往日更盛,袅袅升腾,交织如网。周离忽然驻足,仰头望向炊烟最浓处——那里是城东老灶王庙,庙顶破了个大洞,洞口边缘结着蛛网,网上悬着半片褪色红布,布角绣着歪斜的“福”字。

“黄四。”他忽然唤道。

“在。”

“去把灶王庙那半片红布摘下来。”

黄四一愣:“现在?”

“现在。”周离转身,目光如刀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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