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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乐极生悲:碰到劫道的了!(第1/3页)

汽车开到县城,补水补油,周卫军继续前进,在特克斯都没停,打算到三岔口再休息。

出了特克斯达板,路途就平坦起来。

周卫军继续开下去,不过才出山没多久,就被两个人当路拦住了。

这两个...

回到大院时夕阳正斜斜地铺满青砖地面,院角那株老榆树的影子被拉得细长,像一道沉默的墨痕。周卫军把自行车靠在墙根,手在裤兜里捏了捏——那一叠钞票的厚度还在,硬挺、微潮,带着体温与纸张特有的微涩气息。他没急着进屋,蹲在门槛上,从烟盒里抽出一支“大前门”,点着,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升腾起来,在渐凉的晚风里散得极慢,像一缕犹豫不决的思绪。

他忽然想起早上高光明掏出那两块戈壁玉时的眼神:那种混着期待、试探和一点不易察觉的脆弱的光。人不是生来就懂玉,也不是生来就信人。赵启明能用一个抛光石英岩烟灰缸换走五十块钱,靠的从来不是石头,是高光明心里那点“他当年帮过我”的念想。这念头比玉软,比钱轻,却偏偏最易碎,也最难补。

屋里传来锅铲碰铁锅的脆响,还有周红梅哼的小调,是《南泥湾》的调子,跑了一点,但欢快劲儿是实打实的。陈玉秀在切菜,刀落砧板,笃、笃、笃,稳而密,像她平日说话的节奏——不多,但句句落点。

周卫军掐灭烟,推门进去。

“回来啦?”周红梅头也没抬,正往炒锅里倒油,油星子噼啪跳起来,“玉秀刚说你今儿卖鱼卖得利索,三十多公斤,一眨眼就没了?”

“嗯,老主顾帮衬。”周卫军挽起袖子去水缸舀水洗手,冰凉的井水漫过手腕,激得他清醒了些,“还碰上黄教授了。”

“黄教授?”陈玉秀切菜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他,围裙上沾着几点青椒碎,“就是郑老板介绍的那个?”

“对。”周卫军擦干手,接过陈玉秀手里的刀,“我来切,你歇会儿。”他接过刀,刀柄还带着她掌心的余温,沉甸甸的。他把剩下的青椒切成均匀的菱形片,动作利索,刀锋压着砧板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东西全给了,金币、护臂、银元宝、陶罐……加起来一千零六十块。”

周红梅手里的锅铲停在半空,油锅滋滋作响,她忘了翻炒,只瞪圆了眼睛:“一……一千多?!”

陈玉秀没出声,只是静静看着他切菜的侧脸,看那下颌线绷着,看那睫毛在灶火映照下投下浅浅的影。她知道他没说完。果然,周卫军把最后一片青椒推到盘边,才慢慢道:“黄教授说,金币品相好,清理得干净,一枚二百八;护臂是中亚游牧风格,保存完好,一对三百;银元宝私铸,一百;陶罐彩绘完整,一百。加起来,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周红梅终于回过神,一把抄起锅铲猛翻几下,青椒肉丝霎时香气四溢:“我的天老爷……大军,你这哪儿是捡漏,你是挖了个聚宝盆啊!”

“姐,”周卫军把刀洗净挂好,拧开水龙头冲着手,“聚宝盆底下有坑。”

他关掉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小石头投入平静的水面:“黄教授说,东西是从土墩墓里出来的。昭苏那边的土墩,少得数不清。文管所没人,可管不过来。那人卖完就走,连影子都没留下。我买下来,是怕流出去,更怕流到乌城、甚至伊犁河外的黑市上,再坐上谁的车,运到哈萨克斯坦,运到莫斯科,最后变成博物馆玻璃柜里一个没有名字的标签。”

屋里一时静下来,只有灶膛里柴火偶尔爆开的噼啪声。周红梅翻炒的动作慢了,陈玉秀垂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捻着围裙边一根松脱的棉线。

“那你……”周红梅咽了口唾沫,声音有点发紧,“你咋知道不是那人自己挖的?”

“他不敢说。”周卫军转身拉开碗柜,拿出三个粗瓷碗,碗底釉色微黄,是队上分的老货,“那人眼神飘,话绕,问三句答一句,还反问我‘同志你真要?’——这不是卖东西的人该有的样子。这是怕。怕我举报,怕我追问,怕我跟上去。他卖的是东西,更是烫手的山芋。”

陈玉秀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像一针缝进了这寂静里:“所以你买下来,不是为了赚这钱。”

周卫军没看她,只把碗一字排开,拿抹布仔细擦去碗沿一点浮灰:“玉秀,咱们这院子,房梁是榆木的,砖是去年新烧的,水缸是宁远供销社买的,连我那辆自行车,链条都是厂里统一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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