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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年报,钢铁全年产值暴增,许安默默奉献的功臣(第2/3页)

方元盯着图纸,眉头越锁越紧:“……这三层材料,国内有吗?”

“有。”许安点头,“刚玉,洛阳耐火厂去年试产成功;氮化硅结合碳化硅,中科院上海硅酸盐所上月寄来样品,我测过,抗折强度比进口货高百分之七;至于微膨胀黏土——”他笑了笑,“河北邯郸窑口的老窑工,用当地紫砂泥掺草木灰,祖传配方,烧出来碗能盛滚油不裂。我让人取了三十斤泥坯,正在做热膨胀系数比对。”

没人笑。所有人都听懂了——这不是纸上谈兵,是真把泥巴、砖头、渣子、炉火,全揣在怀里焐热了才拿出来的东西。

刘局长忽然问:“小许,你什么时候开始琢磨这个的?”

许安沉默两秒,目光掠过窗外飘雪的枯枝:“上个月十七号,周工他们那炉高镍钢失败那天。”

屋子里一静。那天的事,谁不知道?炉温跌到四十度,所有人熬红了眼,孙师傅的手抖得拿不住金相砂纸,小李蹲在炉门边啃冷馒头,馒头硬得硌牙,他嚼了五分钟才咽下去。

“我去看他们的时候,顺手扒了炉渣。”许安声音很轻,“扒完渣,我就蹲在炼钢车间后墙根下,抽了半包烟。烟灰掉进雪里,化了个小洞,像炉衬上被氟气咬出来的坑。”

他抬头,眼神很平,却像淬过火的钢:“咱国家没那么多时间等‘慢慢摸索’。镍矿摆在那儿,像一块烧红的铁坯,不趁热打,它就凉了,脆了,砸在地上,碎成渣。”

这句话落下去,没人接腔。但所有人都明白——他说的不只是镍矿,是那代人命里所有等不起的“趁热”。

散会时已近黄昏,雪停了,天阴得发青。许安裹紧棉袄往外走,温以沫站在工业部门口台阶上等他,围巾缠了三圈,只露出一双眼睛,睫毛上挂着细小的霜粒。

“饿不饿?”她问。

“饿。”他答。

“那去吃饺子。”她说着,从兜里掏出个油纸包,打开一角,热气混着韭菜香扑出来,“刚出锅的,于同志家包的,说你帮她家孩子看了病,非要塞给我。”

许安低头看着那包饺子,白胖胖地挤在一起,褶子捏得极细,像一排排微缩的炉膛。

他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又奔回办公楼,蹬蹬蹬冲上二楼,在资料室门口差点撞上正往外搬档案的老王。

“王师傅!去年三月,甘肃地质队送来的白家嘴岩芯标本,编号G-731到G-745的,还在不在?”

老王扶了扶眼镜:“在,在库房西角第三排架子顶上,铁皮盒装的。咋?要借?”

“不借。”许安喘着气,“我看看就行。”

他跟着老王进了库房。铁皮盒锈迹斑斑,撬开盒盖,一股陈年岩石粉尘味涌出。他小心取出一支岩芯,灰黑色,断面呈细粒状结构,中间嵌着几粒星点状黄铜色——那是硫化镍矿物。

他没用放大镜,直接把岩芯凑到鼻尖下闻。

一股极淡的、类似臭鸡蛋的气味钻进来——硫化氢。

他闭了闭眼。

硫化氢味越重,意味着原生硫化镍矿越富集,也意味着后续选矿时,焙烧脱硫环节的废气处理压力越大。而戈壁滩上,连棵树都没有,风一刮,二氧化硫能飘三百公里。

他放下岩芯,手指无意识摩挲盒盖内侧——那里刻着一行小字:**1958.3.12 王守业 采自主矿脉北翼倾角27°**

王守业……他记得这名字。五年前在包头钢铁设计院,见过一份手写报告,署名正是王守业,内容是关于白云鄂博铁矿伴生稀土的回收路径。那人后来调去了西北地质局,再没消息。

许安把盒子轻轻推回原位,对老王道了谢,转身下楼。

雪地上,温以沫还在等。她跺着脚,呵出一团团白雾。

他快步走过去,没接饺子,却忽然拉起她的手,翻过来,摊开掌心。

“你看。”他指着她右手食指内侧一道浅浅的旧痕,“这儿,小时候是不是被铁钉扎过?”

温以沫一怔:“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有一道。”他挽起自己左袖,小臂内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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