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师长很怕耽误工期,很怕完不成军委的任务。但是许安却不担心,让他尽管安排他们休息。
通讯员赶忙跑到门外,到了工地旁边之后,喊了一句:“陈团长,首长下了命令,说你们今天过年都回去休息,帮炊事...
靶场上空飘着一缕青烟,枪声余震尚在耳膜里嗡嗡作响,马天却已收手立定,手腕稳如磐石,连衣袖都没抖一下。他没看靶纸,只把那支刚出炉的合金钢手枪在掌心轻轻一转,金属冷光掠过众人眼底——枪身线条利落,握把弧度贴合拇指虎口,扳机护圈边缘打磨得圆润无棱,连膛线入口处都泛着一层均匀哑光,仿佛不是刚从车床磨床上下来的零件,而是被岁月摩挲过十年的老伙计。
“这手感……”张工农伸手想接,又顿住,“慢,戴手套!”
许安立刻从工具箱里取出两副白棉布手套,递了一副给张工农,自己也戴上。指尖触到枪身那一瞬,他眉峰微扬——不是实验室里那种隔着显微镜才看得见的致密晶粒,而是肉眼可辨的金属肌理:细密、均匀、毫无气孔与夹渣的暗痕。这哪是钢材?分明是锻打千次后淬火成形的脊骨。
“真稳。”马天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像砂纸擦过钢板,“比苏联那批54式样枪还沉三分,但重心压得死死的。你们试过空仓挂机吗?”
小周忙不迭点头,从随身帆布包里掏出一张测试记录单:“试了七次,挂机簧力衰减不到0.3牛,复位误差零点二毫米——全靠这新钢的屈服强度撑着!”
马天没接单子,只把枪翻过来,用指甲盖刮了刮套筒后部一处微凸的铭文压印:“‘1964·国造·初型’……字迹清清楚楚,没一个毛边。说明冲压模的寿命至少能过三万发。”他抬眼看向许安,“你们电弧炉炼钢时,加了什么?”
许安摇头:“没加新东西。还是老配方——铬、钼、钒、微量硼,但控温精度提到了±1.5℃,出钢前二次真空脱气时间延长四十秒,浇铸全程惰性气体保护。”
马天沉默两秒,忽然笑了:“难怪……我刚才磨第一根枪管时,砂轮片磨损率只有旧钢的六成。你们这钢,是吃刀具,但不吃人。”
话音未落,靶场东侧铁皮棚下传来一阵闷响——是刘师长带着两名学徒正卸货。三只樟木箱落地震起薄尘,箱盖掀开,露出八支乌沉沉的56式自动步枪原型枪,枪管粗壮,护木尚未上漆,裸露的合金钢本体在冬日斜阳下泛着青灰冷调,像一排刚从岩层里凿出的青铜戟。
“先试步枪!”张工农大手一挥,亲自搬来五支,分发给五名识字战士。韩松队长接过枪,手指在枪托刻痕处摩挲片刻,突然抬头:“首长,这枪托……比原来轻?”
“对。”许安蹲下来,用游标卡尺量了量枪托壁厚,“减重百分之十二,但抗弯刚度反升百分之八——钢的比强度上去了。”
韩松没再问,咔嚓一声拉动枪机,动作干脆得像折断一根枯枝。他端枪瞄准百米外人形靶,深吸一口气,扣动扳机——
砰!
枪声不像旧枪那样炸得人耳膜发紧,反而沉实浑厚,似重锤擂在蒙皮鼓面上。硝烟散开,靶纸上赫然一个弹孔,边缘齐整,无撕裂、无卷边。第二枪、第三枪……连续二十发点射后,韩松放下枪,额角沁汗,却盯着枪口喃喃道:“没烧蚀……一点都没黑。”
众人围过去看。果然,枪口螺纹清晰如初,连最易积碳的导气箍内壁都干干净净,只有一层极薄的淡金色氧化膜,在阳光下流转微光。
“热处理工艺改了?”马天凑近观察,突然伸手摸向枪管中部,“这里……温度才四十三度?”
许安点头:“回火温度精准控制在285℃,保温九十分钟。延伸率15%不是摆设——它让钢材在高温高压下依然保持微观结构稳定。”
马天喉结滚动了一下,转身抄起一支机枪。那是一挺改型56式轻机枪,两脚架直接锻压在合金钢枪管节套上,省去三颗铆钉,整体刚性提升明显。他单膝跪地,照例先空拉三次枪机,随后架枪、瞄准、扫射。
哒哒哒——
二十发长点射,枪身仅轻微上跳,后坐力传导至肩窝,竟如老友拍肩般沉稳有力。打完他直起身,甩了甩手腕,忽而咧嘴一笑:“爽!比骑摩托过减速带还顺。”
靶纸上的弹着点密集得令人心颤——五发散布直径不足八厘米,远超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