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靶场回到了这里。
进了警局之后,陈安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本书,对着许安说道:“首长好”
许安点点头:“有事情!?”
陈安立马问道:“上次跟着您学了一下材料力学的知识,对有些东西...
许父将报纸轻轻搁在桌角,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纸页边缘。窗外晨光正斜斜切过武钢厂区高耸的烟囱,在玻璃上投下一道微颤的灰影。温以沫端起茶壶续水,青瓷壶嘴倾出一道细流,热气氤氲里,她忽然问:“许工,您说……炉子真能用十年?”
许父抬眼看了她一眼,没答,只伸手把桌上那张《华侨日报》翻了个面——背面印着武钢高炉投产当天的航拍图:黑压压的人群围在炉前广场,红旗如浪,而最前方那座庞然巨物通体泛着冷硬青灰,炉顶蒸汽升腾,像一头刚刚苏醒的钢铁巨兽正缓缓吐纳。
“不是它。”他声音很轻,却把温以沫刚要出口的话堵了回去。
这时门被推开一条缝,技术科的小赵探进头来,额角沁着汗:“许工!铸锭车间那边……出事了。”
许父起身的动作比往常快半拍。他抓起挂在椅背上的工装外套,扣子一路系到喉结下方,边走边问:“什么情况?”
“第三炉钢水浇铸时,三号模组连续两块锭坯表面出现龟裂纹,金相检测显示晶粒粗大、硫化物偏析严重。”小赵语速飞快,“王主任说……可能是铁水成分波动太大。”
许父脚步一顿,转身抄起桌角那份还没拆封的《工人日报》,三步并作两步跨到走廊尽头的公告栏前。他撕开报纸塑料膜,手指在油墨未干的铅字间快速滑动——终于停在右下角一则不起眼的补丁式短讯上:【武钢炼铁厂通报:7月12日晨六时,一号高炉铁水含硅量突降至0.32%,较标准下限低0.08个百分点;同日二号炉铁水温度较工艺要求低43℃】
他盯着那串数字看了足足七秒,喉结上下滚动一次。
“回车间。”他转身就走,声音沉得像块铁,“叫老周带上光谱仪,再把上个月所有铁水成分原始记录调出来——全部,连凌晨三点的夜班数据都要。”
温以沫追上来递过搪瓷缸:“您还没喝完早茶。”
他接过缸子灌了一大口,滚烫的茶水烫得舌尖发麻,却没皱一下眉。缸底沉着几片舒展的茉莉花,白瓣微卷,像极了香港那家餐馆窗台上摆着的那盆。
下午三点,铸锭车间闷热如蒸笼。许父蹲在三号模组旁,手指抹过刚脱模的钢锭表面。裂纹细如蛛网,指尖触感却带着诡异的脆硬。他掰下一小片碎屑凑到眼前,断口处泛着暗哑的灰白色泽。
“不是冷却太快。”他忽然开口,“是铁水本身就有病。”
老周蹲在他旁边调试光谱仪,闻言手一抖,仪器发出短促蜂鸣。他擦了把汗:“可成分分析报告写着都在合格线内啊……”
“合格线是人画的。”许父直起身,工装裤膝盖处蹭上两道新鲜油渍,“但钢水不会骗人——它裂给你看,就是告诉你:我病了。”
这话像块石头砸进车间嗡嗡的机械声里。几个老师傅不约而同停下动作。王主任叼着半截烟卷走过来,烟雾后眼神发沉:“许工,你意思是……高炉出问题了?”
许父没接话,只把那片碎屑放进随身铁皮盒。盒盖掀开时,里面整齐码着十二枚标签纸,每张都写着日期与炉号——全是过去一个月里,武钢所有高炉产出的异常钢锭取样。
“查一号炉风口。”他忽然说,“从东侧第七组开始,逐个卸下看。”
王主任愣住:“风口?那得停炉检修……”
“那就停。”许父转过身,安全帽檐下的目光扫过众人,“今天夜里十点,全厂停电两小时。”
寂静。只有冷却风机在远处呜咽。
当晚九点五十分,武钢生活区家属楼亮着零星灯火。温以沫站在自家厨房水池前洗青菜,自来水哗哗流着,她忽然听见楼下传来急促脚步声。抬头时,许父已站在门口,工装上沾着机油和黑色粉尘,左耳垂有道新鲜刮痕,血珠凝成暗红小点。
“怎么弄的?”她急忙抽毛巾。
“撬风口砖时划的。”他任由她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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