肤表面泛着不正常的青紫光泽。
医个她盯着那道纹路,瞳孔骤缩。
不是伤疤。是新生的血管,杂糅着神经末梢与某种胶质组织,在皮下缓慢蠕动。
“你们都有。”她声音很轻,却像刀锋刮过玻璃,“不是幻觉。是辐射诱发的微循环重构——它在改写你们的痛觉阈值、记忆锚点、甚至……情绪反馈回路。”
她忽然抬头,望向楼梯下方更深的黑暗:“所以尤清和下去,不是找水。她是去找开关。”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一声钝响。
不是爆炸,不是嘶吼,而是某种厚重金属门被从内部重重撞上的声音——“哐!!!”
紧接着,是极其细微的、高频的嗡鸣。像一千只蜂鸟同时振翅,又像老式变压器超负荷运转时发出的濒死颤音。那声音并不大,却直接钻进耳膜,顺着颅骨往里钻,震得牙根发酸,太阳穴突突直跳。
何韵膝盖一软,扶住墙壁才没跪下去。李耀抬手捂住耳朵,指缝里渗出血丝。江风诀咬紧后槽牙,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呜咽,右手本能地按上左臂那道搏动的纹路,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医个她没动。她闭上眼,数了三秒心跳,再睁眼时,眸底一片沉静的黑:“走。快。”
三人几乎是撞开负一层铁门冲进去的。
门内不是预想中的停尸间冷柜阵列,而是一间空旷得诡异的环形大厅。地面铺着灰白色环氧树脂地坪,毫无接缝;四周墙壁光洁如镜,映出他们扭曲变形的倒影;穹顶高悬,嵌着十二盏无罩射灯,此刻全部亮着,光线惨白刺目,却照不亮大厅中央——那里悬浮着一团直径约两米的、缓慢旋转的暗色雾团。雾团边缘不断析出细小的黑色粒子,如孢子般飘散,落地即融,只留下指甲盖大小的焦黑印记。
雾团正下方,尤清和单膝跪地,双手死死按在一台半人高的方形机器上。机器外壳布满蛛网状裂纹,屏幕早已碎裂,露出内部密密麻麻的蓝色电路板。板上无数LED灯疯狂明灭,频率快得肉眼无法捕捉,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那令人心悸的嗡鸣。
她后颈处,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透明,底下盘绕的血管清晰浮现,泛着幽蓝荧光。
“别碰它!”医个她厉喝。
尤清和猛地抬头,脸上没有痛苦,只有一种近乎亢奋的清明:“嬴嬴……你猜对了。它在放大‘恐惧’……不,是‘失控感’。它把人心里最不敢想的东西,变成真实可触的……”
她话没说完,机器顶部突然弹开一道狭缝,喷出一股淡粉色雾气。
雾气拂过之处,空气扭曲,光影碎裂。何韵眼前骤然闪现自己女儿穿着小熊睡衣站在病房门口,小手扒着门框,仰头笑:“妈妈,你今天不回家吗?”——可那孩子左眼眶空荡荡的,爬满白色菌丝。
李耀浑身剧震,双目暴突,死死盯着前方虚空:“不……不是我推的!是楼梯……楼梯自己动了!!!”
江风诀闷哼一声,左臂那道纹路骤然暴涨,皮肤寸寸龟裂,露出底下搏动的暗红肌肉纤维,他反手抽出唐刀,刀尖颤抖着指向自己的咽喉。
医个她一步抢上前,左手闪电般扣住尤清和手腕,右手捏住她下颌迫使她转头,强迫她直视自己眼睛:“看着我。现在几点?”
尤清和瞳孔涣散,嘴唇翕动:“……三点十七分……”
“谁给你做的入职体检?”
“……王……王主任……”
“他左手小指缺几节?”
尤清和眼神剧烈晃动,仿佛溺水者抓住浮木:“……两……两节。”
医个她松了口气,手上力道稍缓,却仍牢牢箍着她:“机器核心在哪?”
尤清和喘息粗重,手指痉挛般指向机器底部一处凸起的圆形接口:“……这里……屏蔽层……被撬开了……有人……故意……”
她话音未落,脚下地面毫无征兆地震动起来。不是晃动,是下沉——整个环形大厅开始以极慢的速度、极其平滑地垂直下陷。四周镜面墙壁随之倾斜,映出无数个正在坠落的、支离破碎的他们。
“糟了!”何韵失声,“它在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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