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现在的学术水平,放到你们南大数学所,评个教授都绰绰有余。

“你让他去给你当学生,你是准备让他教你,还是你教他?”

这话一出,赵廷枢教授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嘴唇翕动了几下,愣是找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他想说一句‘我不是这个意思,但他刚才的话确实有着占便宜的意思。

念头一转,他又觉得自己可以给韩川提供更好的平台,但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对劲。

人家都已经在J《JAMSA数学杂志会》上发论文了,什么平台比四大顶刊更好?

而且他心里清楚,张吉安说的也确实没问题。

韩川现在做的加权控制列框架,放到调和分析领域里,已经是开宗立派级别的工作了。

谁带谁,谁指导谁,谁提携谁,还真说不准。

办公室中,赵廷枢被怼得神色窘迫、哑口无言地站在那里。

一旁浙大的陈岳教授眼底藏着几分看好戏的笑意,脸上也带着笑容,很是开心。

不过紧随其后,他就看到了张吉安将目光转向了他。

对视了一眼,陈岳下意识地往后靠了靠,像是预感到什么不妙的事情即将发生。

果不其然,下一秒张吉安就开口了。

“陈教授,你刚才说你们浙大的几何分析传统和苏步青老先生一脉相承,跟韩川的活动标架分解方法有天然契合。”

“这话说得倒也没错。但我就想问一句:韩川那篇SIMA论文里用Frenet标架分解函数列收敛误差的思路,你们浙大做几何分析的团队,在他发表之前,有人想到过吗?”

这话一出,陈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大脑飞速运转,翻遍脑海中浙大团队多年的研究成果与研究思路,想找一个至少说出来体面一点的回答。

但还没等他想好回答,张吉安就替他揭晓了答案,语气平淡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我记得应该是没有吧?”

“如果你们的传承这么有用的话,三角和估计的误差难题为什么这么多年没人解决?”

“浙大的几何分析团队做了多少年边界层问题?怎么就没·传承’出一个加权控制列来?”

继赵廷枢后,陈岳也哑口无言地沉默了下来。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见两人都没说话,张吉安把保温杯放回桌上,语气稍稍缓和了一些。

“今天三位专程从外地赶来,这份诚意我和韩川都心领了。”

“你们想和他交流学术问题,或者是想合作推进后续研究,这些都没问题,我做导师的举双手欢迎,韩川自己也可以决定去不去。”

“但是!”

说到这,他竖起一根手指,目光在赵廷枢和陈岳之间来回扫了一遍。

“挖人的事,现在免谈!”

“韩川才十七岁,他连大二都没上完。你们现在就急着给他画读博的饼,说白了不就是想趁现在他还没完全起飞的时候赶紧下手吗?”

这话说得太直白了,直白到赵廷枢和陈岳同时露出了苦笑,脸上带着点羞愧和无奈,却没有人开口反驳。

因为他们心里都无比清楚,张吉安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实打实的真话。

而且他们也确实抱着这种想法。

十七岁的韩川就能解决三角和估计的误差这种困扰了数学界几十年的热门领域研究难题。

这般震古烁今的天赋,放眼整个华国数学界,说百年难遇都不夸张。

再等几年,他能成长到一个怎样的地步,谁都说不准。

但可以肯定的是,以他的天赋,只要不荒废,几乎注定能拿到一枚菲尔兹奖。

那可是华国数学界迄今为止,从未触碰过的至高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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