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太古仙墓。
夏祈歌茫然问道:
“你是说,太古龙族的覆灭,都是路尘干的?”
她穿越上古时代,却误入时空乱流昏迷,当她醒来后就身处这片太古遗迹,遍地荒芜。
眼前这位紫...
万宁圣宗,招婿大比终局之日。
天光未明,四山齐震,万道剑气自山巅垂落如帘,将中央主峰“太虚弈台”围成一座悬空浮岛。云海翻涌间,无数修士御剑而至,衣袍猎猎,灵光灼灼。连远在十万外的蓬莱岛都派来了观礼长老,手持青铜镜映照棋局——此镜可照因果、录真形、溯本源,专为防伪而设。可镜中所显,唯余一袭青衫静立台心,面容模糊如雾,镜面竟微微震颤,似不堪负荷。
斩子樱踩着半截断剑飞上擂台,发尾尚滴着雷火余烬。她昨日被一道从天而降的紫霄神雷劈得焦黑三寸,此刻左颊还浮着淡淡电纹,却把下巴扬得更高:“你不是那个……用古龙掀桌的剑阁金丹?”
余谅抬眸,指尖捻起一枚白子,温润如玉,内里却封着半条星河:“是。”
“那今日这局,不许掀桌,不许召龙,不许借外力,不许用劫数抹我记忆。”她一字一顿,袖中暗扣三枚禁道符,“若你破约——我便当场碎你金丹,再把你钉在万宁山门当镇山石。”
余谅轻笑,将白子轻轻置于棋盘右上角星位:“好。”
话音未落,整座太虚弈台骤然失声。
风停了。云凝了。连观战者喉头滚动吞咽的动作都僵在半途。唯有棋盘无声泛光,十八道银线交织成网,浮现出三百六十个微缩天地——那是万宁圣宗以周天星斗阵为基,叠加气运推演所布下的「万象棋界」。每一道横竖线皆非虚设,而是真实存在的因果支点;每一枚落子,都将撬动一州气运流转。
子樱落子如电,黑子直刺中宫。
余谅不假思索,白子点向右下角边星。
刹那间,东南方一座小城忽地传来钟鸣九响——那是原本该三年后才建成的祈雨塔,在子樱落子瞬间提前竣工,塔顶金铃无风自动,引动千里甘霖。而余谅那一子落下,西北方一条干涸百年的大河竟凭空涌出清流,水脉蜿蜒如龙,直灌入一座荒废灵田。田中枯死三十年的“七窍玲珑稻”,一夜抽穗,稻芒刺破夜幕,竟映出半轮血月。
“他在改命!”有长老嘶声低呼。
“不……他在借命。”金丹枯瘦的手指掐进掌心,“他没动用气数大道的‘转嫁’之法——把子樱落子引发的气运变动,尽数导引至他指定之地。那条河本该五年后因地脉震裂才复涌,他硬生生抢了三年!”
观礼席上,一位白发老妪缓缓摘下耳坠——那是一枚嵌着半片龟甲的饰物。龟甲上刻着密密麻麻的裂痕,每一道都对应着九州某处灵气异动。此刻其中三道裂痕正泛着幽蓝微光。“他改的不是一城一地。”老妪声音沙哑,“是把子樱这一手棋,当成撬棍,去撬动整个中土的地脉锁链……这哪是下棋?这是开天辟地前的第一次凿击。”
子樱额角渗出细汗。她忽然发现,自己每落一子,余谅总能提前半息接住。不是预判,不是推演,而是像早已站在终点,静静等她奔来。更可怕的是,对方每应一手,棋盘上便多出一缕灰气——那不是杀伐之气,是时间磨损的尘埃,是寿元被强行抽离时飘散的余烬。
第三十七手,子樱弃左路大龙,转攻右上角小飞挂。她赌余谅不敢接——此手若应,必伤及自身命格根基。
余谅指尖悬停半寸,忽而侧首:“你娘亲当年嫁给你爹时,也下过这样一盘棋。”
子樱瞳孔骤缩。
“那时万宁气运正盛,她执黑先行,连破七关,逼得你爹自毁三百年修为,才堪堪守住中腹活眼。”余谅白子落下,不偏不倚,正压在子樱方才所弃大龙第七颗棋子之上,“可你爹临终前告诉你娘:‘不必谢我,那盘棋,我早输了。’”
子樱手中黑子“啪”地坠地,裂成六瓣。
全场寂静如坟。
余谅却已起身,缓步踱至棋盘边缘,伸手拂过纵横十九道:“你可知为何万宁圣宗执掌气数大道十几万年,却始终参不透‘定数’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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