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别信男人,别信师父,别信命。信你自己。’”
花无涯呼吸一滞。
“她还说,‘你爹死得太早,没教你怎么活。但你要记住,活着不是为了证明谁错了,而是为了……看看他们怎么输。’”
风从破窗灌入,吹动宫主额前一缕碎发。
花无涯怔住了。
二十年来,没人提过他母亲。
云遮月只当她是卑贱侍女,连名字都不屑记;云慕星闭口不言,只默默收走他所有关于母亲的旧物;百花宫典籍里,那女人甚至连个“某氏”的记载都没有。
可眼前这个人,连她临终遗言都一清二楚。
“你……”他嗓音干涩,“你怎么知道?”
宫主没答,只伸手,用拇指抹去他唇边血迹,动作轻柔得近乎暧昧。
“我不炼你。”他说,“我要你活着,清醒地活着,亲眼看着——”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密室外那一片沉沉夜色,远处山峦轮廓如墨染刀锋。
“看着百花宫如何重新崛起,看着青州如何血流成河,看着大奉王朝的龙旗,一根一根,折在我手里。”
花无涯盯着他眼睛看了足足七息。
然后,他极缓慢地,点了点头。
不是臣服,不是妥协。
是赌徒押上最后一枚筹码时的决绝。
宫主起身,转身走向密室中央。
那里,云慕星仰面躺着,胸口起伏微弱,面色灰败,唇角凝着黑血——她中毒最深,又被姐姐掐住喉咙近半个时辰,五脏六腑皆受重创,若非结丹修士肉身强韧,早已魂飞魄散。
宫主俯身,指尖按在她丹田位置。
一股温润却不容抗拒的妖力涌入。
云慕星睫毛颤了颤,缓缓睁眼。
视线模糊,只看到一张逆光的脸,眉骨高挺,鼻梁笔直,唇线冷硬。她张了张嘴,想问“你是谁”,却只发出嘶哑气音。
“我是你新主子。”宫主说,“也是你妹妹的救命恩人。”
云慕星瞳孔剧烈收缩。
“云遮月要杀你。”他补充,“我拦下了。”
云慕星猛地吸气,胸腔剧痛,却仍死死盯着他:“……为什么?”
“因为你们姐妹相残的样子,太丑。”宫主语气平淡,“我不喜欢丑东西。”
云慕星怔住。
下一瞬,她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得浑身痉挛,咳出大块大块黑紫色淤血。血中夹杂着细碎金芒,那是吞妖万灵功反噬最烈的毒素结晶。
宫主袖袍一拂,那些金芒尽数被吸入掌心,化作一缕缕精纯妖力,反哺入她经脉。
云慕星身体一僵,随即感到一股暖流自丹田升起,迅速驱散四肢百骸的阴寒刺痛。她体内残存的剧毒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潮、蒸发、湮灭……
“你……”她喘息着,声音竟恢复了几分往日温婉,“你到底是谁?”
宫主没回答,只从怀中取出一枚拇指大小的白色骰子。
六壬神骰。
此刻它通体澄澈,表面三十个面皆泛着温润玉光,每一道刻痕都在呼吸般明灭。
“你记得它。”宫主说,“你过目不忘,三日前我递上它时,你已默下全部功法。”
云慕星瞳孔骤然放大。
她当然记得!那功法玄奥至极,每一句都似大道天音,她当时便知此乃绝世机缘,却也察觉其中暗藏剧毒脉络——可她不敢练,更不敢告诉姐姐,只悄悄誊抄一份藏于贴身香囊……
“你抄了一份。”宫主指尖一点,她怀中香囊自行裂开,一卷素绢飘出,悬于半空,“我替你补全了最后一段。”
素绢无风自动,字迹如活蛇游走,墨色由黑转金,最终凝成一行崭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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