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朝会结束之后,各种指令,很快在各处开始落实。
各地的粮仓开始迅速建立,收集病弱的牲畜!
并且,开始大量繁衍人口,推动生育。
同时。
老皇帝亲自出手,监督制造一座座新的...
井口指尖轻轻敲击着椅背,节奏缓慢,像在数着某种古老而隐秘的拍子。他望着云珠上翻腾的水花,那水色已非昔日浑浊,而是泛着琉璃般的青碧光泽,水面之下偶有金鳞一闪,便是一尾筑基期的螭吻幼鱼掠过——这等灵种,在六千年前尚需方士以血饲、以符养,如今却如野草般自生自灭,游弋于凡人渔网之间。
“钟铉,”井口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整片云珠水面微微一滞,“你把‘食时’之术,练到第几重了?”
钟铉垂眸,袖中右手悄然摊开,掌心浮起一粒沙——并非实体,而是被压缩至极致的时间残渣,呈琥珀色,内里竟有微缩的四季轮转:春芽破土、夏雷劈空、秋叶焚尽、冬雪封江。沙粒表面浮着三道细如发丝的裂痕。
“第三重,‘嚼岁’。”他低声道,“可嚼碎百年光阴为唾液,吞咽时,舌底生津,瞬息回溯自身伤势。但……嚼不动合体境以上的时间流。”
井口颔首:“嚼得动,才叫食;嚼不动,只是看。你看那头鱼王——”他抬手一指云珠深处,“它体内时间结构,已被重水蒸腾时的‘初生灵潮’重塑过三次。每一次蜕鳞,都相当于重写一次命格。你若强嚼,怕是刚咬下第一口,自己寿元就先被反噬抽干。”
话音未落,云珠轰然炸开!
不是水浪,而是时间涟漪!一圈圈银灰色波纹自井心荡出,所过之处,渔夫动作凝滞,鱼钩悬停半空,连庄家手中正欲抛出的骰子都停在离掌三寸处,六点朝上,永恒定格。唯有井口、钟铉、海方明、黑豆四人如立漩涡中心,衣袂不动,呼吸如常。
涟漪中央,缓缓浮起一具巨骸。
长逾百丈,脊骨节节凸起如古碑,肋骨间缠绕着早已风化的青铜锁链,链端钉入云珠岩层,深不见底。骸骨眼窝空洞,却有两簇幽蓝火苗静静燃烧,火焰中映出模糊画面:一座青铜巨殿,殿顶刻着九重天梯,梯阶上跪满人影,每人颈后皆刺着“方士”二字,字迹血红,随呼吸明灭。
“八十七号井……原来不是井。”海方明眯起眼,指尖捻起一缕时间涟漪,“是镇压桩。当年斗姆魔功第七变‘缚时桩’,以八十七尊方士为基,活埋于此,用他们临死前最浓烈的‘不甘’为引,将一截断裂的‘先天时脉’钉死在云珠之下。”
黑豆剑神冷笑一声,黑气自脚踝蜿蜒而上:“所以那些渔夫天天撒网,不是捕鱼,是在给这根时脉挠痒?难怪鱼王总在今日暴起——今天,是八十七位方士,集体断气的日子。”
“不对。”井口忽然摇头,“是‘集体’,是‘接力’。”他指向骸骨左爪——那本该握着长戟的手掌,五指齐断,断口平滑如镜,每截断指骨内,都嵌着一枚微缩的青铜印章,印文各异:有“耕”字,有“织”字,有“铸”字,最末一枚,赫然是“食”字。
“他们没一个活到了最后。”井口声音沉下去,“第一个断指者,刻下‘耕’印,镇住春时;第二个断指者,刻下‘织’印,锁住夏时;第三个……直到第八十七个,刻下‘食’印,才把整条时脉嚼碎、咽下、化作养料,喂给了后来者。”
钟铉瞳孔骤缩:“后来者……是指我们?”
“不。”井口看向远处云雾缭绕的坠龙镇,“是指‘人’。”
恰在此时,云珠水面再次沸腾。不是鱼王,而是一群幼童——约莫七八岁,赤足踏水而来,脚下水波不兴。他们衣着朴素,却人人颈后烙着淡金色的“方”字胎记,步履整齐如军阵。为首女孩抬头望来,眼睛漆黑如墨,不见眼白,只有一道细长金线横贯瞳仁,宛如竖瞳。
“井爷爷。”她开口,声音稚嫩,却带着金属震颤的余音,“海母帮送来的‘时饵’,今天不够分了。”
海方明神色一凛:“时饵?”
“就是人。”女孩歪头,金线瞳孔微微收缩,“吃一口,能尝到三十年光阴的甜味;吃三口,能看清自己寿元尽头的模样;吃满七口……”她顿了顿,舔了舔嘴唇,“就能暂时借到‘人主印’的投影,召来一头半神级的幻兽打架玩。”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