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的方士,才意识到了“神兽”的真正强横之处。
人类,需要从头开始修炼。
而神兽不需要修炼,不少一出生就是半神期。
血脉薄弱些的,就是金丹期!
甚至一些顶尖的龙类后代,一...
海风卷着咸腥气扑在演武场的青石地砖上,吹得四千桌酒席间蒸腾的热气微微摇晃。幻蝶坐在贝壳莲台上,指尖捻起一粒蝶粉,在指腹碾开时泛出幽蓝微光——那不是尘埃,是尚未孵化的虫卵,裹着记忆碎片与情绪残渣,像一捧凝固的泪。
花维鲸正将右手缓缓探入怪幻蝶本体的口器深处。
那具方星野模样的躯壳静卧于紫檀案几之上,胸腔微不可察地起伏,喉结上下滑动,仿佛沉睡中吞咽着什么。可它没有心跳,没有体温,只有皮肤下隐约游走的淡金色纹路,如同活体地图,标记着十万八千处寄生节点。当花维鲸的手指没入其咽喉三寸,整座演武场突然寂静一瞬——连酒杯里晃荡的琼浆都凝住了波纹。
“嗡……”
一声低频震颤自地底升起,似远古鲸歌穿越万载深海。所有正在用餐的“七次元人物”齐齐停箸,目光齐刷刷转向案几。老皇帝搁下酒樽,袖口滑落半截枯瘦手腕,指甲缝里嵌着暗红血痂;皇后面色苍白如纸,却端坐不动,只将一枚玉簪缓缓插入发髻——那是当年赐给方星野的定情信物,如今簪头镶嵌的鲛人泪已化作灰白结晶。
霞云珠忽觉后颈发凉。
她猛然回头,只见自己身后三步远,一道与她容貌七分相似的少女影子正踮脚而立,指尖悬在她耳垂上方半寸,似要替她拂去并不存在的尘埃。那影子穿着褪色的藕荷色襦裙,腰间系着半截断掉的红线,脚踝处露出一截青紫色尸斑。
“你……”霞云珠喉头滚动。
影子歪头微笑,唇角裂开至耳根,露出密密麻麻的细小乳牙:“姐姐饿了。”
幻蝶瞳孔骤缩——这分明是三年前死在坠龙镇药铺里的卖花女阿沅!当时她被幻魔宫刺客用“一生所爱”篡改记忆,将花维鲸认作亡夫,活生生剖开胸膛捧出心脏喂养怪幻蝶幼虫……
“别动。”幻蝶声音压得极低,“那是你三年前剥离的‘愧疚’。”
话音未落,霞云珠身后那道影子忽然融化,化作数十只巴掌大的琉璃蝶,翅膀上浮现出阿沅临终前最后一帧画面:染血的手指在青砖上反复书写“救我”二字,墨迹被雨水冲成蜿蜒血河。
花维鲸收回手时,指尖缠绕着三缕金线。
他摊开手掌,金线在日光下折射出不同色泽:一缕炽白如新雪,缠绕着婴儿啼哭声;一缕幽紫似暮霭,浮动着老皇帝批阅奏章的沙沙声;最粗那缕赤红如熔岩,内里翻涌着千军万马踏碎城门的轰鸣——正是幻魔宫五宫主当年植入的“一生所爱”核心记忆锚点。
“原来如此。”花维鲸轻笑,将赤红线缠上自己左手小指,“她把我编造成你幼年溺水时救你的渔童,又让全镇百姓都记得这事。所以每次我靠近你,你潜意识就会放松戒备……”
霞云珠脸色煞白。她忽然想起七岁那年确有溺水之事,但救她的明明是云珠——当时云珠为护她硬扛三道天雷,至今左肩还留着焦黑雷痕。
“可云珠姐姐身上有雷痕。”她喃喃道。
“因为真正的记忆被覆盖了三次。”幻蝶指向花维鲸掌心剩余两缕金线,“白线是你被雷劈时的真实痛感,紫线是云珠替你受劫的因果回响。五宫主只敢覆盖表层,再深就触动天道反噬。”
演武场外,钟铉负手立于海魔兽头顶,衣摆猎猎如旗。他望着案几上那具躯壳,忽然抬手掐诀——
“敕!”
一道金符自眉心飞出,贴在怪幻蝶额心。刹那间,所有琉璃蝶发出尖啸,翅膀上的记忆画面尽数崩解为齑粉。那些正在用餐的“七次元人物”纷纷捂住太阳穴,老皇帝额角迸出青筋,皇后面前酒杯炸成冰晶,连海方明手中玉笏都裂开蛛网纹。
“他在剥离‘一生所爱’的寄生链。”幻魔低声道,指尖划过虚空,勾勒出透明丝线图谱,“每斩断一根,就有一个幻魔宫刺客魂飞魄散。现在……第七根。”
话音刚落,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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