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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禁城,乾清宫暖阁。
曹化淳正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进行着工作汇报,“....出城之后,奴婢本想将人押往江边码头乘船北返,谁知刚出城不到十里,便遭遇了一伙人马截囚。
“哪伙人?”
朱由检的声音从书案后传下来,“回皇爷,是那建文后裔麾下的贼军,人数众多,足有五六百,皆持火铳,行动有章法………………”
“然后你就坐视孙传庭被他们劫走了?”
“奴婢不敢,奴婢当时正欲抵抗,但谁知,谁知孙传庭手下那三百余名乡勇竟尽皆哗变投贼。
里应外合之下,奴婢等人不敌,孙传庭这才被劫走。”
说到这,曹化淳的头低的更深了,“奴婢只能先回武昌,想着调集兵马设卡拦截,又在沿途各府县发文,命他们严加盘查......
但贼军往西而去,安陆的贼军还派兵前来接应,贼军过万,沿途州县皆不敢阻......
奴婢无能为力,在湖广盘桓多日,想过各种法子,皆无法挽回,只得回来复命,而且…………”
等了良久,见依然没有下文,朱由检问道,“而且什么?”
曹化淳继续沉默着,因为他不知道接下来的话该怎么说。
过了片刻,他终究是开口了,声音很低,甚至还有些含糊不清,“而且奴婢临走前还探知到一事,孙传庭.....降了那伪王。”
此言一出,朱由检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曹化淳的身子登时一僵,硬着头皮重复道,“奴婢探知,孙传庭已经降了那伪王建文后裔,甚至据德安方面的探报,还曾看到孙传庭亲自领兵……………
暖阁里陷入一片死寂。
朱由检怔怔的站在原地,感觉耳朵里嗡嗡的响,心脏也像是被人给攥住了,让他一时间有些喘不上气。
他想起孙传庭的那封奏疏。
说他愿一死以谢天下。
他当时看着那封奏疏,想着法要保住这个人。
三个多月没开朝会,硬生生的顶着满朝文武的伏阙逼宫,把张凤翼丢进诏狱替他去顶罪。
孙传庭上的那些分田的章程他也都允了。
他一直在等,等孙传庭打个漂亮仗。
到时候他就可以把那封捷报给那些大臣看,告诉他们。
朕这个皇帝要保的人,是对的。
可后来传来的消息是孙传庭丢了钟祥,丢了兴都。
即便如此,他甚至也不想杀他。
想着若是能过了群臣那关,就给他关进诏狱里先关个几年,等风声过去,再把人放出来。
只要人还在,总有机会。
一个不用他给粮给钱给兵,就能自己变出兵马,又敢得罪人的臣子。
大明朝缺这样的臣子。
他觉得这就是他的海瑞。
结果他的海瑞降了.....
“他降了?他孙传庭,他给朕写奏疏,说要一死以谢天下。
他在湖广公审士绅,抄家分田,得罪了那么多人。
朕替他顶了三个月,替他扛了那些弹劾,替他挡住了几次的伏阙逼宫,然后他降了?”
眼见朱由检的状态不太对,王承恩忍不住开口唤道,“皇爷……”
“你没听到吗!孙传庭降了!”
朱由检忽然吼了起来,随后一把抓起桌上的茶盏,然后往地上狠狠一摔。
啪的一声,茶盏碎裂成几瓣,茶水溅了满地。
王承恩连忙跪了下来。
“他降给一个从海外冒出来的建文后裔!那个建文后裔打的是什么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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