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要多备些,有备无患。”
见她振振有词的,朱铭也不好说什么了,只得点头,“行,衣服我带着,走吧,咱们回去。
两人走出院门,沿着宫道往寝殿的方向走,两个太监则抬着包裹默默跟在后头。
夜风习习,走了一会儿,薛云岫忽然开口唤道,“殿下...”
“怎么了?”
“……没什么。
“想说什么就说,我都听着。
“妾身就是想说,殿下一定要平安回来,不是为了治下的这些府县,也不是为了这些百姓,是为了……”
说到此,薛云岫顿住,似是有些不知该怎么说了,索性又重复道,“殿下一定得平安回来,”
“放心吧,我肯定会平安回来,你用不着担心,我又不会亲自上战场,就是坐镇中军大帐,一点危险都没有。”
“妾身不信。”
"?"“妾身虽没见过打仗,却也知道的。’薛云岫的声音有些闷闷的,带着鼻音,“打仗哪里有万全的,刀枪无眼,打仗本就是以身犯险的事,若是打………………
她想说打输了,打了败仗,随即觉得这话实在是不吉利,又咽回去。
但朱铭猜到了她想说什么,开口道,“若当真打输了,打了败仗,那我就立马跑,我可惜命了,肯定第一时间就跑回来。”
但薛云岫并没有接这个话茬,只是吸了吸鼻子问道,“殿下一定要亲自去吗?'“嗯,得亲自去。’“那妾身能不能跟着一道……………
“不行,我是去打仗,你跟着干什么。’"薛云岫不吭声了。
朱铭也不再言语,其实他也不想亲自去,在襄阳待着多舒坦。
虽然每天处理的公务比较多,但吃得好,睡得香,有人伺候,有人陪睡。
而打仗呢,风餐露宿的。
但没办法,他必须得亲自去。
前几天定计发兵之后,张献忠离开前,曾问他会不会一起去。
他的回答是一块去。
然后张献忠便笑着道,“有殿下这句话,我便觉得这次南征稳妥了。"而张献忠为何会这样说?
自是因为他一点点展露出的能力。
凤阳留守司的那个晚上,他在绢布上画出天下舆图。
张献忠看他的眼神便带上了惊叹,然后又从惊叹变成了现在的依赖。
后来在颖州分兵,在武胜关前严令不准劫掠,在襄阳设立理政院,他一步步的把决策权抓在手里。
让所有人都习惯了一件事,跟着殿下走,只要听殿下的,就能赢。
所以他这次也必须要跟着去。
当然,张献忠如今确实是真心奉他为主,这点他不否认。
但人的心思是会随着局势变化的。
此次南征,是打承天府,甚至打完承天府后,还要趁机夺取整个湖广。
若胜了,对他们这个小政权来说,便是泼天的大功。
这样的功劳,若系在张献忠的身上,巨大的威望必然会滋生出野心。
到那时候,这一片团结的局面很可能要崩坏。
所谓名与器,决不可假手于人。
尤其是打天下的初期,每一场胜仗都必须和他朱宜铭的名字牢牢绑定在一起。
士卒们要记住,是殿下带着他们赢的。
手底下的那些官员和治下百姓要知道,那些地盘全是他这个殿下率军打下来的。
这份威望,必须得由他亲手去挣,旁人代劳不得。
良久的沉默之后,薛云岫忽然再次开口,语气无比笃定,喝。’“殿下一定会旗开得胜,早早凯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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