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竟如此歹毒,那什么建文后裔必是假冒无疑!
建文皇帝殉国二百余年,哪来的后裔?依我看,分明是张献忠那贼寇弄出来混淆视听的!
“说得不错!”
汉阳的船帮东家也跟着站起身,“我听说此人从海外归来,还想着会不会真是流落在外的天潢贵胄。
如今看来,分明是个不知从哪个蛮夷之地冒出来的野种!更可恨的是,这般野种也敢自称太祖嫡脉,意图染指我大明江山!”
一个大腹便便的士绅一拍桌子,“只因些许税款,居然用火炮打进家门,把别人几代人辛苦积攒的家业洗劫一空,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若这就是那建文后裔定的说法,那这就是贼法!是强盗法!”
“所言极是!”
“士绅商贾,说抄家便抄家,还把女眷配给那些军汉丘八为妻!
行径如此恶毒,与兽类无异,简直令人发指!
11场中吵吵嚷嚷,一个个义愤填膺,孙传庭倒也没打断,只是静静看着。
等他们骂完了,渐渐安静下来,他才问道,“诸位如此群情激愤,看来对这所谓的建文后裔俱都是深恶痛绝。
那孙某便在此问各位一句,如此贼寇,要不要剿?”
“剿,当然要剿!
“不剿不足以平民愤!
“还请孙抚台调集兵马,速速发兵!
“好!”
见到如此场面,孙传庭大声叫了声好,随后朝在场众人拱手,“本抚亦想调集兵马,尽快发兵,但不瞒诸位...
孙某此番赴任,没有朝廷的一兵一卒,没有户部的一两银子。
这千余乡勇,还是孙某散尽家财招募来的,但凭这些远远不够。
若要剿贼,必要筹军,若要筹军,便要粮饷。
奈何国库空虚,皇上无力调拨。
诸位既然如此支持,那孙某便厚着脸皮,请诸位捐些钱粮,充作军资。”
他扫视着众人,“孙传庭不敢说平灭贼寇,但就是拼了这条命,也绝不让逆贼打过汉江!”
话音落地,场中瞬间陷入沉寂。
刚刚还义愤填膺的士绅商贾们,此刻没一个人说话。
嘴上支持支持没问题。
但如果是掏钱支持,那就有问题了。
孙传庭静静等了片刻,从袖中取出一张空白的宣纸,铺在桌上,又取出一管毛笔笔。
“诸位,孙某不勉强,捐多少,是多少,今日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都捐一捐完了孙某会在这张纸上记下来,日后平灭贼寇,孙某自会向朝廷给诸位请功。
话音落下,又等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有人开口,“孙抚台,老朽捐一千两吧。”
孙传庭循声望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穿着绸衫,面颊红润。
他知道这个人,是武昌本地的一个经营药材的大商贾。
生意遍布湖广,每年挣个十数万两怕是都不在话下。
有了第一个人开口打样,其余人也都找到了底,纷纷报出了数额,“孙抚台,在下也捐一千两。
“我等几家粮商,凑五千两。
"I"“我船帮出八百两。”
“老夫家资不多,就捐五百两罢。
"孙传庭让人把这些数目一笔一笔记在纸上。
等所有人报完了,他低头盯着那张纸看了一会儿,把数目合计了一遍。
数十个士绅商贾,个个富甲一方,个个锦衣玉食。
方才骂那建文后裔时,骂的脸红脖子粗,跟有不共戴天之仇一般。
可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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