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能逃,为什么不逃?
既然能省,为什么要花?
于是那些家中攒了几辈子的银子,那些铺面,那些田产,全都要被抄走了。
史庆云甚至能听见书吏在报数,“银锭二十七箱,金锭六箱,珠宝十二箱,田契二十三张,铺面契书十六张…………”
而那些他花了大把银子养在后宅的娇妻美妾,则要被嫁给那些满身汗臭的丘八。
她们平日里养尊处优,见了生人都脸红,如今却要去做那些泥腿子们的老婆。
就在这时,一阵孩童的啼哭声忽然响起。
史庆云睁开眼,循声望去。
随后便瞧见一名抱着孩子的妇人,心口不禁又是一阵剧痛。
那是他最宠爱的小妾,才十九岁,怀里抱着的,是去年刚给他生的儿子。
那孩子都未满周岁,如今也要跟着他娘,叫一个不知姓甚名谁的丘八做爹。
想到此,他忽然大喊道,“老夫后悔了!老夫交税!老夫全交!多少税都行,只“把他嘴捂上,喊什么喊,吓老子一跳!”
史庆云的嘴给捂住,也将他未说完的话给堵了回架着他的士卒听到命令,去。
而张百户则走上前,“后悔了?”
“呜呜…………”
史庆云睁大眼睛连连点头。
捅。
“晚了!早他娘干什么去了!就是贱,非得刀架在脖子上,才晓得后悔。”
"孙传庭看到这里,收回目光,“走吧。’乔元柱正看得入神,闻言愣了愣,下意识问道,“去哪儿?”
“去码头坐船,上湖广赴任。’"火器工坊的校场上。
用稻草扎成人形的标靶排成一排。
朱铭站在五十步外,手里端着一杆新制出来的燧发枪。
他咬破纸壳弹后端,把火药倒进药池,再把整个子弹塞进枪管里,拿通条捅了然后举枪,瞄准,扣动扳机。
“砰!”
火光一闪,弹丸打出去,直接打穿草靶,打在后头的土墙上,打出一下拳头大小的坑。
“不愧是毕公,这燧发铳比先前造的可强多了。”
毕懋康脸上出现几分自得,捋了捋胡须,“殿下再试试,看能连放多少发。
“好。
朱铭应了一声,接着装填弹药,同时对旁边的徐以显道,“别停,你接着说你的。”
“是。”
徐以显躬了躬身,接着汇报,“这几日巡稅部在襄阳城接连查抄了五家偷税漏税,逾期未缴罚金的商户。
消息传开之后,城中商贾士绅纷纷主动到税务司补缴税款。
此前少报的账目都老老实实补全,连带着把罚金也都尽数交了,短短数日,入库银子便已超三十万两。”
“丈量田亩那头也算顺当,起初还有几个士绅纠集佃户阻挠丈田。
巡查司统统将其抓起来抄了家,旁的人也尽都老实了。
如今丈田已全面推开,按这个进度,秋收之前田册便可重修完毕。
“砰!
朱铭扣动扳机,又是一枪打出去,随后他问道,“这些都是好消息,就没有坏消息?”
“臣不敢隐瞒殿下,倒也有些。定国将军让情报司送来几分探报。
南阳府东面几个县,还有泌阳,唐河,邓州等地,有不少士绅正在暗中串联。
情报司的人探到,他们私底下管殿下叫...”
说到此,徐以显卡住了。
“管我叫什么?”
“叫朱逆,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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