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敢问殿下,这支腕表是何匠人所制?”
“不知道,这是我祖上传下来的。据说当年朱棣攻破南京,先祖建文帝出逃时太过匆忙,只来得及带上这支腕表。
朱铭一本正经的胡编乱造,“方才王公说,我这建文后裔的身份是真是假尚未可知,如今这支巧夺天工的腕表,可能证实我的身份?”
信。
王徵闻言沉默了。
他又看了看掌中的那块机械表,若说这是建文帝从宫中带出的祖传之物,他还真光是那煕天曜日四个字就证实了这点,又是天又是日的。
何况这等自动计时的物件,唐代便已出现,叫做水力浑天铜仪。
他还按着史料复原过。
嗯,比那帮西夷人带来的自鸣钟走时要准。
而伴随着数百年的技术发展,保不齐真就有了这等巧夺天工的技艺。
或许正是太祖建国之初,集天下能工巧匠之力所创,后来因着燕王靖难,这等技艺便在战火中失传了。
想到这里,他抬起头看向朱铭,很认真的说道,“如此巧夺天工之物,非宫中所藏而不能有,殿下以此物为证,老夫再不敢妄加质疑。”
朱铭微微一笑,这老头还真是实在。
随后他道,“那方才我说的赌局,王公可愿意接?”
“不知殿下这赌局,是怎么个赌法?”
“简单,朱铭指了指那块表,“我将此物交给王公。
王公若能仿制出一枚同样的腕表,即便没这个精细,只要能走时,也算王公赢。
到时,我立刻命人将王公礼送回泾阳,绝无二话。
王徵的眉头皱了起来,“没有时日为限?”
“没有,王公尽可慢慢仿制,但在此期间,王公要为我效力。
毕公方才说了,生产火器,正需要王公这样的机械大家帮衬。
水力锻锤,机床钻床,这些东西毕公做不来,非得王公不可。
王徵又看了看那块表。
蓝色的外圈表盘,中间密密麻麻的金色齿轮。
有些齿轮甚至都小的几乎看不清齿牙。
他这辈子造过无数机械,自认天下没几个人能比得上他。
但眼前这个东西,别说仿制,他连这东西怎么造的都想象不出来。
但是…………
王徵将其小心翼翼的揣进怀里,“殿下这是给老夫下套,不过……”
说到这,他话锋一转,“这赌局,老夫接了!
殿下就等着安排车马,将老夫送回泾阳吧!”
朱铭看着他这副嘴硬的样子,笑了笑,“那我便拭目以待了,等什么时候王公仿制出来了,我亲自给王公备车送行。
毕懋康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捋须笑了,随即凑到朱铭旁边,小声道,“殿下,臣可把话说在前头,良甫兄虽学究天人,但似这等巧夺天工之物,怕是给良甫兄半辈子也仿制不出,更别说回泾阳了。
朱铭当然知道仿制不出。
但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那块文创机械表是他从现代带来的。
以十七世纪的工艺水平,别说造里头的精密齿轮和各种零件,就连外头那层玻璃表盖都不一定能造出来。
别说半辈子,就是下辈子都不一定。
不过,有了这块机械腕表,也不知道以后的史料该怎么记。
这可比永乐大典里记载了蒸汽机还精彩。
“毕公,天色还早,不若带王公去工坊看看?燧发铳的制造,王公说不定也有些想法。
“正是正是。
毕懋康连连点头,上前拉住王徵的袖子,“良甫兄,老夫方才还跟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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