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了?"朱铭想了想,解释道,“他以前觉得咱们是流寇,是贼,所以不肯低这个头。
今天我领着他出去转了转,看了看襄阳城,看了看他那些袍泽,他才发现咱们跟他想象的不同,咱们做的也不是伤天害理的恶事。”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感慨,“人就是这样,就比如有一个好人,哪怕一生行善,但只要做了件恶事,别人就会觉得他以前的好都是装的,是伪善。
可若是一个坏人呢?但凡被发现在做好事,那从前的恶就能被洗刷大半。
卢象升差不多就是这种情况,对咱们的印象一下子改观了,所以也便肯低头了。
张献忠将这番话思量了一番,随后笑道,“有道理,那这么看,还是当个坏人好。
随后他又问道,“那卢象升呢?他现在人在哪儿,怎么没跟着殿下一块进来?”
“留在军营里了,正和天雄军的那些降卒们团聚,我走的时候,他正被人围着问东问西的,脱不开身。
我特意过来,就是想知会大帅一声,卢象升往后就是咱们的人了。
“是咱们的人好。去年在黄龙滩被他打的丢盔弃甲,老子做梦都在骂这个卢阎王说着,张献忠也不吃饭了,转身便朝着殿外走去,“我去看看去,老子非得亲眼瞧瞧,那个卢阎王在咱们军营是个什么球样。
目送着那道矮墩墩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朱铭笑了笑,随后转回目光,就着桌上的几道菜,将碗里的饭扒拉干净,也没再停留,起身出去了。
回寝殿的路上,朱铭脚步松快。
有卢象升帮着练兵。
然后王徵,毕懋康,这是提升火器水平的。
在这个大明朝官军还装备着火绳枪的时代,若是能大规模装备燧发枪,那绝对是降维打击。
感觉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甚至哪怕孙传庭真的成功上任了,他都觉得无所谓了。
后宫的长春门前。
刘文秀正领着几名亲兵守在门口,瞧见朱铭施施然的走过来,忙迎上前,抱拳行礼。
“殿下。”
“今晚又是你亲自值守。
“是。”
刘文秀点了点头,又盯着朱铭瞧了瞧,随后问道,“出了什么事,殿下看着像是心情不错。
“卢象升答应帮着咱们练兵了。”
刘文秀当即瞪大眼睛,“他,他降了?”
“是帮着咱们练兵。
容,“那还不是一样?”
不愧是父子,刘文秀和老张的反应如出一辙,随即他脸上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难怪殿下心里头高兴,那卢阎王练出来兵可厉害的很,末将也觉得高兴。
“嗯,高兴就好,我进去了,一会儿我让人给你们送点宵夜来。
朱铭拍了拍他的肩膀,抬腿便往里进。
而刘文秀在后面说道,"“殿下慢走。对了,殿下迟迟未归,末将已按着殿下平日的习惯,将那些没处理完的文书都搬了过来,放进寝殿的暖阁里了。”
听到这话,朱铭的脚步不由一顿,想到今日出去逛了大半天,高兴的心情瞬间没了一半。
王府寝殿的东暖阁,自从朱铭搬进来后,这里就成了他加班用的书房。
只不过今晚要加的班实在是有点多,由于出去逛了大半天,一本本的文书送来无人处理,早已堆成了一座小山。
但他也没什么可抱怨的,毕竟南阳数十州县,是在他的肩上担着。
所谓权责对等,想掌握权柄,自然就得承担相应的责任。
你不想承担,那便有人帮你承担,顺便再帮你掌掌权。
朱铭在书案后坐下,拿起最上面的一封奏疏。
是南阳递上来的奏报,落款是唐显悦这位南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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