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皎笑了笑,抱着手臂,慢慢围着章伯走了一圈:“其实我这个人不太喜欢主仆二字,我喜欢互相尊重,但如果人自己干尽了下作事,尊重这两个字,也实在是配不上。”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想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这么多年谢玄杀不动你,是因为他不敢,不能,做不到,还是没有这个权力?”
章伯怔了怔,乌皎的话他应当是听进去了,脸色慢慢变得青白。
乌皎说:“不是不敢做,也不是不能做,只是懒得做,懒得跟你们计较。久而久之,连你自己都忘了,你的命从头到尾都还掌握在他人手里,生杀予夺,都是人家一念之间的事。”
“夫人......”
乌皎转过一圈,定定站在章伯面前:“你还知道我是夫人,本夫人告诉你,今时不同往日了,谢玄杀好脾气放过的事情,我都会斤斤计较,别管我们夫妻二人是什么身份,上不上得了台面,关起家门惩治一个刁奴,放眼京城,谁也不能站出来说半个不字。”
“现在,去,给我搬张椅子来。”
章伯不敢多说什么,老老实实搬了椅子,然后双手交握退了两步站好。
乌皎坐下,虽然视线更低,但是气势一下更高了:“还是那句话,我夫君是个心胸宽广的面人,受了欺负不爱和你们计较,你们就变本加厉,蹬鼻子上脸,他忍得了,我可忍不了。”
“从今天起,这府上谁的嘴里敢乱嚼他身世的舌头,那就绝不是捱一个大嘴巴这么简单的事,”乌皎双手搭在扶手上,气定神闲,“当然了,有的人已经没救了,等先皇祭辰过后,就把他们都轰出去,我亲自掌眼选一批新的。”
章伯急急张了下口。
乌皎没给他说话机会:“还有,夫君的饮食起居,你们样样照顾的不精细,他不爱吃甜,可桌上备的糕点永远是甜膩掉渣的糕饼,茶水也都是陈茶,就连衣料都不符合仪制。他穿着陈旧不合规矩的衣衫进宫,让外人见了,还以为皇上多苛待他,也跟着生出糟践他的心思——这些难道你们心里没
数吗?是打量着他不说,皇上也不说,这天底下就没人管了是吗?”
乌皎往后一靠:“我可是要管到底的。”
树后,谢玄杀心尖一揪,唇角轻轻翘了翘。
乌皎说:“这些事情,我就只交给你干,干不好,那今日就是你最后一天快乐舒心的日子。”
她叹了口气,幽怨地说:“毕竟我只是区区一臣妇,没有诰命,别的什么事也干不了,也就只有收拾一个老刁奴的本事。”
章伯早就弯腰到底:“老奴不敢,您吩咐的事,老奴必定尽心尽力办好,还请夫人息怒………………”
乌皎道:“我不息,看见你就烦,还不滚下去准备晚膳?要是再敷衍——”
“不敢不敢,就是......”章伯脸涨得通红,欲言又止好半天,终于声如蚊蚋小心道,“敢问夫人,该按什么口味备菜?”
乌皎说:“我只回答一次。”
“是,老奴绝不敢忘。”
“嗯......别太咸,别太油,别太辣,不要甜口的东西,不要动物的头,不要地上走的和天上飞的动物,水里游的可以,但水里长的菜不可以,得是泥地里长的菜......先这样,再多我还没看出来。”
谢玄杀摸摸鼻子,低头笑意收了收,从树后走出来。
他没收着脚步声,章伯听见动静回头一望,连行礼的姿态都比从前恭敬几分:“大人。”
谢玄杀道:“另外备两道生姜,炒或炖都可以,或者将姜切块混入菜中。”
章伯呆呆点头,唯唯诺诺行了个礼下去了。
谢玄杀一转身,乌皎坐在椅子中仰头望他,一张笑颜,眼睛圆圆的像小猫一样:“你居然知道我喜欢吃什么。”
谢玄杀说:“不难猜,每每观察半天,来到的还是肉块或土豆,就一脸失望。”
乌皎一手拄在扶手上,手托着腮冲他笑:“我们以后别猜来猜去了,还要费心观察,有什么事就直接对对方讲,好不好?”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