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皎坐在马车中,凝神思索着要如何见上谢玄杀一面。
若是按话本子中的剧情安排,等着马车到了地方,她就会被谢玄杀的手下拖下马车吊于阵前,然后,能见到谢玄杀的,恐怕就只剩这颗头了。
轻风打着轿帘,乌皎用手微微拨起,小黑迅速顺着缝隙爬进来,落在她手心:
“少主,我打听到了,谢玄杀听说你被送过来,轻描淡写地就说要了你,给大家添添士气。”
乌皎抱着手臂冷笑。
小黑给她出主意:“不行咱求饶吧,你大点声喊,就说你愿意给谢玄杀为奴为婢………………”
乌皎:“我不愿意。”
“哎呀你听我说完……………你先忍辱负重一下,至少让他见上你一面。以我对以往情势的分析,你稍微使点小手段,怎么着也能哄着他不杀你。
这叫什么话?这次和以往能一样吗?以前都是他们两人私下见面,说点什么,做点什么都方便。这是两军阵前,身份又如此悬殊。
她能说什么?说什么还不都是死得更快。
小黑还在絮叨:“你暂时放下脸面,你求他放你一条生路,然后为了报答,顺势留在他身边。你看,只要在一起久了,他总会爱上你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为王就应该懂得忍辱负重。”
乌皎反驳:“首先,我放不下脸面,那是我最重要的东西。”
“其次,那不是在一起久了,他才爱上我,是我辛辛苦苦挣来的,明白么?”
多的话乌皎懒得说,忍辱负重没问题,那也得看看现实情况吧。就眼下这情形,谢玄杀是根基扎实的叛军首领,本就瞧不上她那个软弱无能的爹,对于自己这条小命更不会有丝毫怜惜。
乱说话的下场,别脑袋还没分家呢,舌头也丢了。
乌皎说:“你趴好吧,别乱出主意了,烦。让我自己想。”
小黑哦了一声,不情不愿地重新趴在乌骨头,刚缩成一团,又抬起来:“我还听见了一个事,谢玄杀似乎深有隐疾,总是头疼,看上去还挺严重。”
乌皎摸了摸下巴。
忽然,马车一顿,下一刻车帘被人掀开,面前两个粗壮的汉子看都没看,直接揪着乌皎手上的绳子将她拉出来。
乌皎迅速环视四周:果然,谢玄杀根本不在。对于随州刺史所表的忠心,他连见一面都懒得。
一旁,韩孟书吩咐道:“你们去吧,就按主帅命令的,这眼瞅着天就要黑了,别误了咱们攻城的时辰。”
拽绳那汉子应了个是,扯动麻绳的前一刻,乌皎开口:“等等。
不仅两人拧着眉看她,旁边一圈兵士们也都纷纷侧目。
“我想和谢郎主做个交易。”
韩孟书在前面等着,听了这句话,两个士兵松开手,看向他。
他也抬头看乌皎,笑了笑:“我知道姑娘心有不甘,也很佩服你死到临头还能冷静自若,这一点,比你那个窝囊的父亲要强许多。但是,处置姑娘乃是军令,恕在下不得违逆。”
他常年随军征战,见惯了投机取巧之辈,只当她是编造借口苟活。
乌皎道:“我并非要求阁下违逆军令,谢郎主处置我,说到底,不过是为了鼓舞士气,可随州对于谢郎主而言本就如探囊取物,士气高涨,无需鼓舞也能一举拿下。我这条命对于此战,并没有太多助益。”
“但是,谢郎主攻下随州之后,再要南下,必经淮江,阁下起义行军多年,自然懂得这是块难啃的骨头,我手中有一良策,可献与谢郎主;再者,我拨通医道,也可为谢郎主医治隐疾。”
几个士兵互相看了一眼,眼中露出些许犹豫。
——他们出身乡野草莽,有的人书都没读过,毫无军事天赋,行军作战全靠谢玄杀一人安排,众人有心分忧,却实在无能为力;乌皎这么说,大家都忍不住盯着她瞧。
韩孟书也没想到,这个姑娘坦荡直白,丝毫没矫揉乞怜,会说出这么有条理的话。
他眼中略有动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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