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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观子川此前信中所言,汝在青州,治理地方,非为刘备,乃为术也。
却不知眼下治理徐州,是否亦是为术所治耶?
汝信中曾言术统豫州之众,攻小沛而伐徐州,汝率青州之兵,征琅琊而取...
张辽语速急促,字字如刀,劈开张燕混沌的醉意:“主公!你当众将袁绍拎起如提鸡子,还逼他与你共饮至天明!你扬言‘本初今日之业,皆布之力’,更放话‘袁公路不用我而败亡,本初若效之,亦顷刻覆灭’!你醉中握戟抵案,笑指冀州诸将曰‘尔等碌碌,不过为布执鞭耳’——此言遍传席间,连厨下庖人皆已耳闻!郭图伏耳劝主公忍耐,你反怒目相向,斥其‘佞臣谗言’,险些拔戟欲斩!主公啊,你可知袁绍归帐之后,一夜未眠,三召沮授、田丰、审配密议,次日清晨便以‘犒军乏术,需整军备马’为由,调走你麾下并州狼骑两千精锐,又命高顺陷阵营移驻南皮,美其名曰‘协防渤海’,实则抽空你左右臂膀!”
张燕瞳孔骤然收缩,酒意如冰水浇头,后颈冷汗涔涔而下。他扶着案几缓缓起身,赤足踩在冰凉地砖上,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那痛感如此真实,方知昨夜所为并非幻梦。
“高顺……陷阵营?”他嗓音干涩如砂纸摩擦,“我昨夜分明见他坐于左首第三席,敬酒时还向我举盏示意……”
“那是障眼法!”张辽压低声音,从怀中掏出半截烧焦的竹简,展开后赫然是份密令拓片,“高顺昨夜亥时三刻便率三百陷阵死士离营,沿滹沱河逆流而上,今晨已至南皮西三十里外的泜水渡口。而张郃奉命接管原属你统辖的幽州降卒五千,今日辰时已点齐兵马,正往广平郡方向开拔——那边,可是你去年亲手剿灭的黑山余部啸聚之所!袁绍这是要借刀杀人,拿你的旧部试你忠心!”
张燕喉结滚动,突然抬手掀翻案几,铜爵碎裂声惊飞檐下寒鸦。窗外朔风卷着雪粒子扑打窗棂,像无数细小的手在叩问生死。
“我吕布吕奉先,”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裹着铁锈味,“七岁随父习戟,十五岁斩黄巾渠帅于阵前,十八岁破北匈奴于阴山,二十二岁诛董卓于未央宫——天下人说我弑主,说我反复,说我豺狼性成!可我何时对恩主动过一指?袁术嫌我功高震主,我拂袖而去;袁绍敬我如上宾,我替他斩公孙瓒、破张燕、定冀州!我跪过天地,拜过祖宗,敬过君父……可昨夜,我竟把袁本初当成了董卓?!”
张辽垂首不语,却见张燕猛然抓起倚在墙边的方天画戟。戟尖寒光一闪,竟将铜爵残片挑起,在半空划出一道银弧,铮然钉入梁柱——那力道震得屋瓦簌簌落灰,连檐角铜铃都嗡鸣不止。
“主公息怒!”张辽抢步上前欲拦,却被张燕侧身避开。只见他解下腰间酒囊,仰头灌下大半,烈酒顺着虬髯淌落衣襟,蒸腾起白雾。
“不,我不息怒。”张燕抹去嘴角酒渍,眼中醉意尽褪,唯余两簇幽火,“袁本初既疑我,我便教他看看,何谓‘布之忠义’!传令——”
话音未落,帐外忽有亲兵跌撞闯入,甲胄上凝着冰碴,嘶声道:“报!斥候急报!刘备、俞涉率青州兵三千、北海民夫五千,已于昨日申时抵达徐州沛县!曹军先锋夏侯惇部正与之接战,箭矢如蝗,血染泗水!”
张燕与张辽俱是一怔。
“刘备?”张燕喃喃重复,仿佛咀嚼一枚陈年梅子,酸涩里泛出微甜,“他竟真去了徐州……倒是比我想得更快。”
张辽却面露忧色:“主公,刘备此去乃为仁义,可若他胜了曹操,势必要回青州重整基业——届时公孙瓒危局未解,青州新附未稳,刘备必求外援。他若遣使来冀州……”
“他不会来冀州。”张燕忽然笑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玄德知我处境,更知我此刻最需什么。”
他转身踱至壁挂舆图前,枯指重重叩在兖州与徐州交界处的萧县:“曹操此番攻徐,看似为报父仇,实则欲断袁绍南下咽喉。他若得徐州,便能扼守泗水、汴水,与袁术形成掎角之势——可袁术如今龟缩淮南,粮秣不继,曹操孤军深入,后勤断绝只是迟早。刘备若能撑过半月,曹操必退。”
张辽心头一震:“主公是说……刘备此战,根本无需外援?”
“非也。”张燕指尖划过地图上蜿蜒的泗水,“他需要的不是援兵,是时间。而时间,恰是我能给他的。”
他猛地抽出腰间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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