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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一章 玄德,你竟是这般为了他人而不顾自身的庸主!(第2/3页)

在微光下泛着冷冽寒芒,枪缨却未系——他今日不练招式,只练“持”。

俞涉负手立于三步之外,目光落在赵云握枪的手腕上。那手腕线条绷紧如弓弦,青筋微凸,却又稳如磐石,连一丝颤动也无。他忽然开口:“子龙,你可知我第一次见你舞枪,是在何处?”

赵云手下不停,答得极快:“常山真定县校场。彼时先生随刘使君北上募兵,云正在演练‘回马三扎’。”

“错了。”俞涉摇头,唇角微扬,“是在你梦里。”

赵云擦枪的动作一顿。

俞涉缓步上前,自怀中取出一枚铜牌,牌面阴刻玄鸟衔枝纹,边缘已磨得油亮。他将铜牌轻轻放在赵云面前的青石上:“此物,出自常山郡守府库,乃十年前郡中武备监所铸,专赐给每年校场演武前三甲的少年。你可记得?”

赵云凝视铜牌,瞳孔骤然收缩。他当然记得——那年他十六岁,三合之内挑落郡中七名教头,铜牌颁下时,郡守拍着他肩膀大笑:“子龙之枪,已具龙吟之势!”可那铜牌,早在他离乡寻师途中,为救一名被山匪劫掠的商队,掷出铜牌击碎匪首面门,铜牌嵌进岩壁,再未取回。

“你……”赵云声音微哑,“如何得知?”

俞涉不答,只俯身拾起铜牌,指尖摩挲着玄鸟羽翼:“因为那日我亦在场。躲在郡守府西角楼的瓦檐下,啃着半块胡饼,看你枪尖划破晨雾,像一道撕开混沌的电光。”他顿了顿,目光如古井深潭,“后来你弃了铜牌,我却记住了那道光。”

赵云怔住,手中布巾悄然滑落。

“你总以为我在悟你的枪。”俞涉将铜牌收入怀中,声音忽然低沉下来,“其实我在等你悟我的话——不是吕布教我的戟法,不是张飞吼出的雷音,更不是关羽劈开山岳的刀意……而是当年在虎牢关下,你策马冲阵前,回头看我那一眼。”

赵云呼吸一滞。

“那时你眼里没有惧,没有惑,只有一种东西——”俞涉一字一顿,“叫‘信’。”

“信什么?”

“信我俞涉,哪怕一无所有,也能护住你想护的人。”俞涉望着他,目光灼灼如星火,“就像今日,你明知我枪法驳杂不成体系,却仍倾囊相授;明知我言语玄虚,却仍日日陪我参详基础枪招。你信的,从来不是我的本事,是你自己的判断。”

赵云久久不语。远处滦河冰层忽然发出一声脆响,细纹如蛛网蔓延,冰下暗流奔涌之声隐隐可闻。

“子川先生……”他嗓音低沉下去,“云自幼习枪,师父说,枪乃百兵之王,贵在‘直’。直中藏变,变中守直。可先生的枪……”他斟酌片刻,终是坦诚,“像一团混沌未开的气,看似散乱,偏又让人不敢轻撄其锋。云日夜揣摩,只觉先生每一式皆似错,可连错都错得浑然天成,令人无从破解。”

俞涉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错?子龙,天下哪有什么对错?只有‘活’与‘死’。吕布的方天画戟能劈开铁甲,可若他被困于方寸之地,戟长反成累赘;张飞的丈八蛇矛可搅动风云,可若对手以软索缠住矛尖,再借力打力……”他忽地伸手,骈指如枪,疾点向赵云咽喉!

赵云本能后仰,银枪嗡鸣而起,枪尖斜挑欲格——却在半途硬生生刹住!因俞涉指尖距他咽喉尚有三寸,已倏然收回,仿佛刚才那一击不过是拂去他衣领上一粒尘埃。

“你为何不挡?”俞涉问。

“先生指尖未凝煞气,枪势未生杀机。”赵云答得极快,“且先生右肩微沉,小臂筋络未绷,是虚招。”

“若我右肩不沉,筋络绷紧,你当如何?”

“云必以‘盘龙绕颈’卸力,顺势枪尖反刺先生右肋空门。”

“若我右肋早有防备,枪尖刺来时,我缩腹塌腰,你枪势已老,如何应对?”

赵云沉默片刻,额角渗出细汗:“……云会弃枪。”

“弃枪之后呢?”

“以肘为锤,膝为刃,近身搏杀。”

“若我根本不给你近身的机会?”

赵云霍然抬头,眼中精光暴涨:“那就……逼您不得不近身!”

俞涉抚掌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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