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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史慈说着,也忙为张飞解围,“先生勿恼,北海虽然被围,然黄巾军只有围城之势,而并无攻城之力。
是故孔北海之局势,虽则紧迫,倒也并未急于一时。
这也是刘使君得闻在下传讯之后,...
刘备话音未落,赵云已霍然起身,抱拳一礼,腰背如松,目光灼灼,直视俞涉:“子川先生在幽州开屯田、通商道、设义学、教百工,使胡汉杂居而无争,令鳏寡孤独皆有所养。云虽僻处常山,然乡老夜话,童子歌谣,无不传诵先生之德。前日闻先生拒袁本初之盟,不以权势易其志,不因利诱失其节,云心折久矣!今得亲见,方知盛名之下,果无虚士!”
俞涉微微一怔,随即朗笑,抬手虚扶:“子龙兄过誉了!不过尽些本分罢了。倒是你——”他目光扫过赵云肩头未卸的征尘、马鞍侧犹带泥痕的长枪、腰间半旧却铮亮的环首刀,又落在他眉宇间那抹沉静如渊、锋锐如刃的气度上,“自常山千里而来,风霜仆仆,却不曾歇脚饮一口热汤,便直趋公孙将军府中应召——此非忠勇兼备者,不能为之;非明察时势者,不敢为之;更非胸有丘壑者,不欲为之。”
赵云眸光微动,未答,只将右手按于左胸,低首一礼,动作极简,却重逾千钧。
此时张飞早已提着三坛新酿的黍酒闯进厅来,坛封未启,酒香已随他大步流星之势撞入众人鼻息。他一把掀开坛盖,仰头灌了半口,喉结滚动,浓眉一扬:“好酒!子龙兄远来是客,先饮一碗压压风尘!”说罢倒满一只粗陶大碗,双手捧至赵云面前。
赵云接碗,未饮,先嗅其香,再观其色,最后才缓缓啜了一小口,喉间微滚,双目倏然一亮:“甘而不腻,烈而不燥,入口温润,后劲绵长……此酒,怕是用了幽州新垦的冬小麦,配以滦水清泉,再经七蒸八晒之法所酿?”
张飞一愣,挠头大笑:“嘿!子龙兄竟识得这酒道?”
“云幼时随家父酿酒,常山亦产麦,然水质偏硬,酒性刚烈,易伤脾胃。”赵云放下碗,声音沉稳,“而幽州此酒,麦香清越,水韵柔韧,显是精挑细选,反复调和所致。单此一器,便可见子川先生治政之细、用心之深——非但养民,亦养民之性情。”
关羽一直默坐一旁,青龙偃月刀横于膝上,手指轻叩刀脊,似在思量什么。此刻忽抬眼,声如金石相击:“子龙所言不虚。我观你步履沉稳,踏地无声,然每一步间距分毫不差,如尺量裁;你解甲时,左手扶鞍,右手托肘,卸力之法,竟与我军中‘伏虎桩’暗合。莫非……你习过军中秘传的《吴起兵法》残卷?”
赵云瞳孔骤缩,旋即坦然颔首:“关君慧眼如炬。云幼读《司马法》,稍长得遇一游方老卒,授以《吴子·励士》篇及阵战操演之法,言此乃当年武安君白起练兵遗法,后辗转流落边郡,多有残缺。云不敢妄称精通,唯日日习之,不敢废弛。”
“白起?”张飞瞪圆双眼,“那不是杀神?他还有兵法传下来?”
“非为杀而杀,乃为止戈而杀。”赵云目光凛冽,一字一顿,“老卒曾言:‘兵者,凶器也;战者,危事也。故善战者,致人而不致于人。善守者,藏于九地之下;善攻者,动于九天之上。’云不解其深意,唯知若不能护得身后百姓寸土安宁,纵有万夫不当之勇,亦不过一柄无鞘之刃,伤人伤己。”
厅中一时寂静。
连炭盆里噼啪爆开的火星声都清晰可闻。
刘备终于开口,声音温和却极沉实:“子龙兄此言,恰与我素所怀抱暗合。天下板荡,群雄割据,或挟天子以令诸侯,或据险要而逞强梁,然百姓何辜?饥则食草根,寒则鬻子女,乱则肝脑涂地……我辈若不能先安其身、后谋其道,空谈王霸,岂非沐猴而冠?”
赵云凝望刘备,良久,忽然解下腰间佩剑,双手捧至胸前,剑鞘朝上,剑尖垂地——这是汉家士子见师长、见君父、见志同道合之真君子时,最庄重的执礼。
“玄德公。”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入地,“云此来幽州,并非择主而仕,实乃择道而行。若公与子川先生所谋者,是使黎庶免于兵燹、孤寡得其所养、耕者有其田、学者有其师、吏不敢欺民、兵不敢掠乡——云愿效死力,执鞭坠镫,不敢言功。”
“好!”俞涉击案而起,眼中灼灼生光,“子龙此语,胜过千军万马!你可知,我为何敢断言袁本初必败?非因其兵少将寡,亦非因其谋士不足,而是因他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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