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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做了个S...SPA(第1/3页)

沈悠然和曹云铮,几乎同时朝着门口看去。

见到张澈的身影之后,俩人的表情如出一辙,都是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

他们谁也没有想到,张澈居然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沈悠然的表情僵住了。

...

潼关之外,风雪愈紧。

寒夜如墨,营帐内烛火摇曳,映得王氏脸上沟壑纵横,仿佛刀刻斧凿。他扶起曹云昭后,并未立刻开口,只缓步踱至案前,取过一卷泛黄军图,指尖在潼关南北二道山隘间重重一点:“贤侄既愿为先锋,老夫便将此图交予你——非为示信,实乃托命。”

曹云昭双手接过,指腹触到羊皮卷上细密墨线,竟微微发烫。那不是一幅从未外泄的《潼关险要实测图》,连山岩裂缝、枯井暗道、哨楼瞭望死角皆以朱砂小字密注其侧。更有一处用金粉勾出的隐秘小径,蜿蜒穿入南麓断崖腹地,旁批四字:“飞鸟难渡,唯人可行”。

“此径名曰‘鹞子嘴’,”王氏声音低沉如铁,“是前唐戍卒采药所辟,百年前已绝人迹。老夫遣斥候三度探查,确认尚可通行三百精锐。然……”他顿了顿,目光如锥刺向曹云昭,“须得有人先登断崖,在崖顶悬垂软梯,接应后续人马。若失手坠崖,尸骨无存。”

帐内一时寂静无声,唯有烛芯爆裂一声轻响。

曹云昭却笑了。那笑极淡,似雪落寒潭,未漾波纹,却让王氏心头一凛——这年轻人眼底没有半分犹豫,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笃定。

“义父放心。”他将图轴缓缓卷起,袖口滑落,露出小臂上数道新愈旧疤,其中一道横贯肘弯,皮肉翻卷如蚯蚓,“云昭爬过比那更陡的崖。”

他未提是哪座崖。王氏却忽然想起旧档里一句不起眼的批注:嘉和十二年冬,河东贼寇盘踞孤云寨,寨据绝壁,官军围困三月不克。忽一夜风雪大作,有黑衣人自千仞崖壁攀援而上,割断寨门绞索,引火焚粮仓。次日寨中溃散,唯余焦尸与半截断绳。事后追查,此人踪迹杳然,唯营中老兵言:“身法似豹,静时如松,动时若电。”

原来是他。

王氏喉头微动,终未点破。他转身从箱底取出一方乌木匣,掀开盖子——内里静静卧着一对玄铁护腕,腕面浮雕双龙衔环,环中嵌两粒幽蓝宝石,光晕流转,竟似活物呼吸。

“此物名‘镇岳’,太祖亲赐王家先祖,言‘戴之者,负山不坠,履险不倾’。”他亲手为曹云昭系上,“今赠贤侄,非为饰物,乃为信物。自此往后,熙河路两万儿郎,见此腕如见老夫亲临。你调一兵一卒,取一石一矢,皆无需再报。”

曹云昭低头凝视腕上双龙,龙睛幽蓝光芒映入瞳孔,恍惚间似见沈悠然立于大梁宫墙之上,素手执一盏琉璃灯,灯火明明灭灭,正照他归途。

他喉结滚动,深深叩首:“云昭必不负义父所托!”

帐外忽闻马蹄急踏雪地之声,由远及近,戛然而止。帐帘被风掀开一角,寒气裹挟着雪粒扑入,烛火剧烈摇晃。

一名斥候单膝跪地,甲胄覆霜,声音嘶哑:“报!东面三十里,发现敌骑踪迹!约莫五百余骑,旗号……是保州军!”

王氏与曹云昭同时色变。

保州军?张澈的兵怎会出现在潼关以西?此处距保州千里之遥,且中间横亘着西军数路重兵!

曹云昭霍然起身,腕上双龙随动作轻鸣一声,幽蓝微光在昏暗帐中划出一道冷弧:“义父,容云昭率本部先行迎敌!”

“慢!”王氏抬手制止,目光如电扫过斥候,“旗号可辨真伪?”

“千真万确!”斥候额角青筋暴起,“旗角绣一‘澈’字,旗下战马皆披黑甲,鞍鞯缀银铃——正是保州军‘鸦翎骑’制式!末将曾于河北见过!”

王氏眉峰骤聚。他与张澈素无往来,但张澈以两千残兵击溃耶律光八千铁骑之事,早已传遍边军。此人行事如惊雷裂空,不可测度。此刻突现潼关,意欲何为?

曹云昭却已大步抢至帐口,掀帘而出。风雪扑面,他眯眼望向东天,只见雪幕深处,黑潮正破开风雪疾驰而来,马蹄踏碎冻土,银铃声竟穿透风雪,清越如冰珠坠玉盘——叮、叮、叮……一声紧似一声,不疾不徐,却似敲在人心鼓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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