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留,再抽走杨彦章麾下一部分精锐和雄州籍的辅兵。
杨彦章手里能直接调度和煽动的人马,算是精锐和辅兵,四舍五入,往多了算也不会超过五千了。
而他,可以直接调度的兵力,如果算上那些禁军的话,怎么会低于三万人。
杨彦章那点人掀不起风浪来了。
说实话,杨彦章平日里行事太过跋扈了,其实人缘挺一般的。
哪怕就是周广,如今和他也没有说是多深的接触,只是相互利用,以此牵制张澈而已。
而今这个局面,周广更不可能为他出头了。
张澈想杀杨彦章一点不难。
最大的问题就是如何安抚那些雄州籍贯的士卒和中底层军官。
杨家在雄州经营百年。
杨彦章的父亲在世时,待人宽厚,在雄州士卒和中底层军官里颇有人望。
杨家的名头在雄州属于是金字招牌。
说白了,杨彦章能够活到今天,全靠着他爹的余荫。
否则,李长渊早就弄死他了。
没办法,历朝历代,这种宗族和乡党组成的军队,就是很难处理的。
这些士卒的利益几乎都是绑定在一起的。
大家都是乡里乡亲,沾亲带故,打断骨头还连着筋了。
张澈直接把他们老大杀了,这些必定人人心惶惶,如此定然生乱。
所以,张澈必须要尽快给这些雄州籍士卒分地。
这是分化他们最好的办法。
至于分地的地从哪里来?
京畿周边到处都是地。
这倒是要“感谢”神宗皇帝了,他老人家晚年搞了个西城所,名义上是丈量土地、清理隐田,实际上就是变着法子敲骨吸髓。
京畿周边的农户被迫大逃亡,成了流民。
这些流民,就是京畿周边的失地农民。
最后酿成了席卷京畿好几路的匪患,整整闹了五年。
直到英宗登基,重新起复名臣张权,让其平乱。
他剿抚并用,花了一年多的时间,总算把匪患给平定了。
张权将这些招安的匪寇,安置在了京畿各路垦荒,一度让京畿各路恢复生机。
但...
这才过去短短三年多点,京畿又出现了大量土地荒,无人耕种的情况。
因为,张权掖死了。
他一死,京畿各路的地方官就开始乱搞了。
那刚刚安定下来的苦哈哈,辛辛苦苦种了一年地,发现确实免了农税,但官府还是会上门征收各种杂税。
比如:免役钱、助役钱、免夫钱、经制钱、和买与折帛、支移折变与脚钱...
对了,还有预借钱,就是官府提前预支后面几年的税收...
一年下来,收成还不够交税的,于是又都拋荒跑路了。
只不过这一次他们学乖了,都往南边,或者西边,那些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里钻了。
这样官府也没办法征讨他们了。
真就是:“苛政猛于虎也!”
张大帅不是圣人,也做不来圣人。
这些苦,还轮不到他来替这些百姓哭。
他只知道,人跑光了,地空出来了。
这些空出来的地,就是他现成的筹码,可以直接拿出来用。
再加上这次还清理了一批不肯听话的勋贵和官员。
那些人在京畿占着的田产,自然也一起充了公。
京畿现在有着大量的土地可以分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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