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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爱马仕准备横插一脚。(第1/3页)

奥黛丽出去之后。

李寻桌上的座机响了。

来电是行政层的内线,号码是帕特里克·托马斯办公室的分机。

李寻接起电话。

“Rhine先生,我是塞西尔。”电话那头是帕特里克托马斯的...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躁,像一截被强行拧紧的弹簧。李寻把手机贴得更近了些,听清了后半句:“……它昨晚又蹲在卡尔先生的西裤膝盖上磨爪子,还把维吉妮女士新买的羊绒披肩扯出三道丝——您知道那条披肩是爱马仕工坊特供的,只有一条。”

李寻没立刻答话,只是抬眼望向门厅落地窗外。雪光映在玻璃上,泛着冷而亮的青白。刘茜茜正蹲在铁栅栏边,伸手去够一只停在积雪矮枝上的蓝山雀,指尖将将触到羽毛边缘,鸟却倏地振翅飞走,只留下她指尖沾的一星雪粒,在阳光下迅速融化,洇开一小片水痕。

“它现在在我这儿。”李寻终于开口,声音平稳,“我刚喂过,猫粮拌了温牛奶,它吃了大半。”

电话那头明显顿了半秒,随即传来一声极轻的、几不可闻的抽气声——像是有人猝不及防被烫了一下舌尖。

“……哦。”对方语气陡然放软,甚至带了点试探性的讨好,“那……它情绪还行?没对着镜子哈气?”

“没有。”李寻顿了顿,补了一句,“它今早用爪子扒拉我的领带夹,盯了三分钟,然后转身去追自己尾巴。”

电话那头长长地、无声地吁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Rhine……”那声音忽然低下去,沙哑里浮起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他真该看看它昨天下午的样子——趴在老佛爷的绘图板上,尾巴尖一下下扫过‘Chanel’三个字母的铜刻浮雕,扫得整张板都嗡嗡震。卡尔先生手抖得画歪了两根线,维吉妮女士差点笑出眼泪。”

李寻嘴角微扬,目光仍停在刘茜茜身上。她已站起身,拍了拍围裙口袋,那里鼓鼓囊囊塞着几颗松子——不知从哪棵树上捡来的。她转过身,朝他挥手,动作幅度很大,带着一种毫无保留的鲜活劲儿,栗色卷发在雪光里像一簇跳动的火苗。

“它喜欢热闹。”李寻说,“也喜欢确定的东西。比如固定的位置,固定的气味,固定的人。”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才响起一声极轻的、近乎叹息的笑:“所以……它选中你了。”

不是疑问,是陈述。李寻没否认。他听见身后楼梯传来窸窣轻响,回头,刘茜茜已换了一双厚底羊毛拖鞋,趿拉着走下来,脚踝纤细,袜子上印着歪歪扭扭的卡通鲸鱼。她手里捏着半块刚烤好的杏仁牛角,酥皮簌簌往下掉,见他讲电话,便把牛角举高,凑近听筒,声音脆生生地插进来:“喂?是卡尔先生吗?伊索尔今天特别乖!它给我叼来三根羽毛,还有……”

“茜茜。”李寻伸手接过那半块牛角,指尖无意擦过她微凉的指腹,她缩了缩,耳尖又悄悄红了,“别抢话。”

“哦。”她乖乖闭嘴,却踮起脚,把脸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我偷听到的,他说‘伊索尔’发音太拗口,想改叫‘小赌徒’——因为秀场图纸上全是轮盘和赌桌!”

李寻喉结动了一下,没忍住笑出声。电话那头显然也听见了,沉默片刻,忽而低低地、带着点恶作剧般的快意开口:“……那不如就叫‘小荷官’。毕竟,整个巴黎,只有它敢在赌桌中央打呼噜,还把筹码当毛线球玩。”

挂断前,对方只说了最后一句:“下周二,香奈儿闭门试装,他带它来。老佛爷说……得让它亲自验收下季的丝巾配色。‘小荷官’的眼力,比他这个老头子准。”

门厅的暖风裹着雪气扑在脸上,李寻收起手机,刘茜茜正仰头看他,睫毛上还沾着一点未化的雪晶,在光下像碎钻。“他说什么?”她问,眼睛亮得惊人。

“说你养的猫,是个有执照的时尚评审员。”李寻伸手,替她把围裙口袋里露出的松子一颗颗捻出来,指尖沾了点松脂微涩的香气,“还说,下周二,它要去康朋街三楼,给老佛爷的丝巾挑颜色。”

刘茜茜“哇”了一声,随即反应过来,猛地抓住他手腕:“等等——下周二?可那天……”她声音卡住,脸颊瞬间褪了血色,手指无意识收紧,指甲几乎要嵌进他腕骨,“……那天,是我回洛杉矶的日子。”

空气凝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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