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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感谢康鹏街送来的“大宝贝”!(第1/3页)

九月的第一个星期四,早上八点四十,福宝大道四楼工作室。

单面成品版型是前一天夜里十一点做完的。

热拉尔亲手把最后一道外缝明线走完,剪线,退针,把皮面举到灯下看了又看,确认无误后才放下。...

试镜室的门再次被推开时,走廊里浮动着一种近乎凝滞的安静。德勒斯·汤姆希离开后,评审室里没人说话。诺兰的手指在笔记本边缘缓慢摩挲,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半厘米,迟迟未落。安特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热气模糊了他镜片后的目光——那不是疲惫,而是一种更沉的、正在校准的专注。

“下一位。”约翰按下对讲机,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扰什么。

门开了。

刘茜茜站在门口,没立刻进来。她穿着一条素灰色高腰阔腿裤,上身是件米白色真丝衬衫,领口松开两粒扣子,袖口挽至小臂中段。没有妆,只在唇上涂了一层极淡的裸色润色膏,发尾微卷,垂在肩线以下三厘米处。她没看镜头,而是先扫了一眼房间:白背景布,柔光板,单向玻璃墙——她知道那后面有人,但她的视线没有停留,只轻轻带过,像拂过一扇普通玻璃窗。

她走进来,脚步很轻,鞋跟落在水泥地上几乎没声。走到椅子前,她没坐,而是把左手搭在椅背上,右手自然垂落,指尖微微蜷着。这个姿势既不防备,也不讨好,像一棵刚被移栽进新土壤的树,根须还在试探湿度,枝干却已本能地舒展着迎向光源。

“亚洲男性角色,片段七——巴黎玛黑区公寓,凌晨两点,第一次接到香奈儿打来的电话。”

诺兰没出声。约翰的助理坐在对面椅子上,低声念出台词:“‘他们说你是唯一一个能同时理解法国人和亚洲人的设计师……’”

刘茜茜垂下眼睫。不是闭眼,只是让视线缓缓下沉,落在自己搭在椅背上的左手手背上。那双手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极短,指腹有薄茧——不是弹琴的茧,是握剪刀、捏针、反复撕扯面料留下的印记。

她没接话。十秒过去。

评审室里,沃利·菲斯特忽然侧头看了安特一眼。安特没动,但喉结细微地上下滑动了一下。

第十三秒,刘茜茜吸了一口气。不是胸腔扩张的那种深呼吸,而是从锁骨下方极浅地、几乎不可见地抽动了一下,像一张绷紧的弓被风擦过弦。

然后她开口,法语。

“Oui.”

只有一个词。音调平直,尾音收得极短,像一把钝刀切过丝绸。

助理继续:“‘他们希望你明天就去工坊看样衣……’”

她仍没抬头,但左手五指忽然松开又收紧,一次,两次,第三次时,指尖在椅背金属扶手上留下一道极淡的水痕——那是掌心沁出的汗,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Je ne suis pas prêt.”(我还没准备好。)

这句法语比第一句更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重量。她没用“je ne peux pas”(我不能),也没用“je ne veux pas”(我不想),而是“pas prêt”——不是能力问题,不是意愿问题,是时间问题。一种被强行推到悬崖边却拒绝纵身跃下的固执。

助理停顿半秒:“但他们说,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刘茜茜终于抬起了头。

不是看向助理,不是看向镜头,而是越过所有实体存在的障碍,目光径直刺向单向玻璃——刺向诺兰。

那一瞬间,评审室里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她的眼睛里没有泪,没有慌乱,甚至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澄澈,像冰层下缓慢流动的暗河。瞳孔深处有一点极细的光,不是反射灯管,而是她自己点燃的——微弱,但绝不肯熄灭。

“Alors, dites-leur que je sauterai.”(那么,请告诉他们,我会跳下去。)

她说完,没等反应,直接转身走向门口。手搭上门把前,她停住,侧过脸,嘴唇几乎没动,声音轻得像自语:

“……mais pas aujourd’hui.”(……但不是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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