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
十点二十分,伴随高铁电机组运行的声音,刚开通不到一个月,首都直达成都的新标杆高铁列车G89号,快速地驶出首都西站。
林东等一群人乘坐列车最后的保密车厢。
王兴国示意列...
我攥着手机站在公寓楼下的梧桐树影里,指尖发凉。屏幕还亮着,林晚最后那条消息像根烧红的铁丝,反复烫着我的视网膜:“陈砚,你连自己写的代码都不敢跑一遍吗?”
风突然大了,卷起几片枯叶打在我裤脚上。我低头看着自己磨得发白的帆布鞋尖——鞋带系得歪斜,右脚那根松脱了一截,在风里轻轻晃。这双鞋是去年实习转正时买的,三百八,当时咬着牙刷了花呗,现在鞋底快磨穿了,花呗还剩两万六。
手机又震了一下。
不是林晚。
是“天穹科技·校招群”。群里正刷着屏:HR刚发了通知,原定下周二的终面,提前到明天上午九点,地点改在滨海新区新总部。附带一张照片:玻璃幕墙倒映着灰蒙蒙的天,底下一行小字“未来已来”。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喉结上下滚了滚。
未来?我连上个月房租都差点交不上。
口袋里的钥匙串硌着大腿,冰凉坚硬。我把它掏出来,金属相撞发出细碎声响——上面挂着一枚小小的、边缘已经磨得发亮的齿轮挂件,是大二参加全国嵌入式大赛时,林晚亲手焊上去的。那天她穿着洗得发软的蓝衬衫,袖口沾着松香,把滚烫的焊枪递给我:“你手稳,来,再补一针。”
我那时没接,只说:“你焊得比我好。”
她笑了,睫毛在焊光下像两把小扇子:“可你记得住所有寄存器地址。”
记忆像被撬开的旧硬盘,数据哗啦涌出。大三上学期,我们组队做智能灌溉系统,林晚负责硬件电路板,我写底层驱动。连续熬了十七个通宵,她在实验室趴桌上睡着,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我悄悄用外套盖住她肩膀,顺手把她散落的几缕头发别到耳后。她忽然睁眼,目光清亮:“陈砚,你刚才数我睫毛了。”
我没说话,只是把刚编译好的固件烧进主控芯片。绿灯亮起,水泵嗡嗡启动,水珠溅在她手背上,亮晶晶的。
后来呢?
后来她拿了全额奖学金去斯坦福,我留在国内考研失败,进了家勉强能交五险一金的外包公司。再后来,她回国加入天穹,而我……成了她面试名单上待评估的候选人之一。
手机第三次震动。
这次是微信语音请求。头像是一只蹲在窗台的橘猫,昵称叫“张工-天穹嵌入式组”。
我划开接听。
“喂,陈砚?”张工声音很急,背景音嘈杂,像是在电梯里,“你看到群消息没?终面提前了!”
“看到了。”我嗓子有点哑。
“太好了!我刚跟总监提了你——上次你修那个SPI总线死锁的bug,连着三天没合眼,硬是用逻辑分析仪抓到时序偏差0.3微秒,牛啊!”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但有个事得跟你说清楚:明天终面,考官除了我和总监,还有林晚。”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陷进掌心。
“她……不是做AI算法的吗?”
“嗐,她上个月刚调来嵌入式架构组,管整个IoT平台底层。总监说,‘让林博士看看,咱们招的人,能不能扛得住她手里的示波器’。”
电话那头传来电梯“叮”的一声。
“我得进会议室了。对了——”张工忽然笑了,“她今早让我转告你:别忘了带你的开发板。就是那块……焊着歪扭小齿轮的。”
我怔在原地。
风停了。梧桐叶静悬在半空,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
第二天七点四十分,我站在天穹科技新总部一楼大厅。
挑高十五米的中庭,阳光从穹顶玻璃倾泻而下,照得大理石地面泛着冷冽的光。前台姑娘穿着剪裁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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