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号实验室。
王兴国用死不承认的态度,聊了几句挂断电话,表情顿时苦了下来:“完蛋了,开始找上门了,真的要完了!”
之前热辣四号的超燃引擎,10马赫的速度,同样被电科的陈总工发现了。
...
胃里翻涌的灼烧感像一条活过来的赤练蛇,顺着食道往上钻,许子明猛地攥紧左手,指节泛白,指甲几乎陷进掌心。他没立刻起身,而是死死盯着面前那块咬了一口的西瓜——淡红瓤色里嵌着几粒黑籽,汁水在灯光下泛着可疑的亮泽。冰箱里这瓜是他今早亲手切的,刀锋利落,断面平整,绝无污染可能。可这反胃不是寻常的肠胃不适,是那种从脊椎尾端炸开、直冲天灵盖的警觉,混着铁锈味在舌根弥漫。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硬把那股酸水上压下去。
窗外,成飞基地东区的夜灯次第亮起,银灰色机库穹顶在晚风里泛着冷光。远处试车台隐约传来低频轰鸣,像大地深处传来的喘息。许子明缓缓松开左手,掌心赫然印着四道深红月牙——是他自己掐出来的。他盯着那几道痕,忽然笑了。笑得极轻,却让斜后方监控探头微微一滞,红外镜头捕捉到他瞳孔在三秒内收缩了两次,虹膜边缘泛起极淡的琥珀色晕。
“老王。”他按下桌角通讯器,声音平稳如常,“调一下今晚七点到九点,B3冷藏库的全部温控日志和出入记录。”
对面传来王兴国略带沙哑的应答:“刚吃完饭就查冷库?你小子又闻出什么味儿了?”
“闻不出。”许子明用纸巾擦掉指尖一点西瓜汁,“但我的胃,刚刚替我签了份紧急协议。”
通话挂断。他起身走向洗手间,脚步不疾不徐。镜子里的男人额角有汗,却不是热的——是某种精准计算后的生理反馈。他拧开水龙头,冷水泼在脸上,抬头时镜中映出他颈侧一道极细的旧疤,形如新月,隐在衣领下方。那是三年前在西南某试验场留下的,当时一块钛合金碎片擦过动脉,离死亡差0.7秒。后来所有医疗报告都写着“轻微擦伤”,连疤痕修复记录都被抹平了。
他擦干脸,转身时目光扫过洗手台旁的应急药箱。第三格抽屉虚掩着,露出半截铝箔板——是抗过敏药。他伸手要拉,指尖距抽屉三厘米时骤然停住。瞳孔再次收缩。药箱底部垫着的橡胶防滑垫,边缘有一道新鲜刮痕,长度2.3厘米,角度17度,与他今早送检的那批新型复合材料疲劳断裂面完全吻合。
许子明缓缓收回手,掏出手机,对着药箱拍了张照。闪光灯亮起的瞬间,他听见走廊尽头传来皮鞋踏在水磨石地面上的声响——频率稳定,每步间距76厘米,比标准军姿步幅短1.2厘米。是夏天强。但夏天强右脚踝有旧伤,走路时左膝会微不可察地外旋3度以代偿。而此刻那脚步声,左右足落地音量差值为零。
他拇指在屏幕划动,删掉照片,点开通讯录置顶的“林总工”。未拨出,先收到一条新消息,发信人显示“王瑞”:
【爸,西瓜好吃吗?我放了点新东西,叫“醒神剂”。不是毒,是唤醒你身体里沉睡的开关。明早八点,她会来基地门口。穿白裙子,拎蓝布包。别拦她。】
许子明盯着那行字,忽然想起三小时前王采臣摔门而去时,袖口掠过桌沿,蹭掉了一小片墙皮。那片墙皮背面,露出半枚模糊的暗红色徽记——三角盾牌环绕齿轮,中间刻着“糖丸计划·零号样本”。
他关掉手机,推开洗手间门。
走廊灯光下,夏天强正站在三米外,手里端着一杯热茶。蒸汽袅袅上升,在他镜片上凝成薄雾。“许工,听说你胃不舒服?”他声音温和,右手自然垂在身侧,拇指却无意识摩挲着腕表表带——那表带内侧,用纳米蚀刻着一串坐标:N30°40'12" E103°45'08",正是成飞地下十二层旧靶场的位置。
“老夏,”许子明接过茶杯,指尖在杯壁轻轻一叩,“你记得十年前,我们拆解那架‘鹞’式残骸时,在主翼梁夹层发现的铅盒吗?”
夏天强镜片后的瞳孔缩成针尖:“……记得。盒子里只有半张设计图,标注着‘反重力耦合接口’。”
“图是假的。”许子明吹开浮起的茶叶,目光沉静,“真东西在盒底夹层。那天你擦汗用的毛巾,第三根经纬线被我剪断了——为了取走夹层里的生物芯片。芯片现在在我书房保险柜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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