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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仙境和国王(第1/4页)

仙境号超级邮轮。

全长 365米,宽 64米,18层甲板,全建筑面积超过20万平米,完全就是海上的移动主题公园加超五星级酒店。

六大主体世界,更是将海上奢华进行到底。

实际可载客...

布尔哈卡巴的土屋内,烛火摇曳,伊莱部长老议事团七人围坐一圈,老登酋长端坐上首,周弘则坐在他身侧偏后半步的位置——既显尊重,又不失分量。他没穿正装,只是一件剪裁利落的深灰亚麻衬衫,袖口随意挽至小臂,左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鹦鹉螺在昏光里泛着冷润的蓝。没人说话,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卷起沙尘扑打土墙,簌簌如雨。

伊莱部最年长的长老阿卜杜拉·法拉赫,白须垂胸,枯瘦的手指捻着一串椰枣核念珠,眼皮微垂,却始终没抬起来看周弘一眼。他不开口,其余六位长老便也不开口。这是氏族的沉默术:不承认,不拒绝,不回应,等你先失了耐性,露出破绽。

老登酋长喉结滚动了一下,想开口,却被周弘轻轻按住手腕。周弘没看老登,目光只落在阿卜杜拉膝头那串念珠上——第七颗核粒表面有细微刮痕,是常年摩挲留下的旧印;第三颗裂了一道细缝,却未更换,说明这串珠子已随他超过四十年。一个能守旧物四十年的人,绝非顽固,而是清醒。他清楚什么可让,什么不可退。

“长老,”周弘声音不高,语速平缓,像在讲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去年七月,万拉韦恩东郊粮仓被烧,三十七吨高营养饼干化为黑灰。WFP记录显示,失火前十二小时,杜杜布尔联盟第七营在此驻防。”

阿卜杜拉捻珠的手顿了顿。

“九月,阿夫戈耶西收费站,运粮车队遭扣押七十二小时。理由是‘检查证件’。实际查验耗时十九分钟。剩余时间,车上的大豆粉、维生素片、压缩饼干,被分批运往当地民兵营地。WFP索马里办公室调取监控,发现装卸工全部佩戴杜杜布尔臂章。”

六位长老中,有人悄悄换了坐姿。

“今年二月,下谢贝利农协报告,春播种子发放延迟四十六天。原因?运输卡车在布尔哈卡巴以东二十公里处‘抛锚’,维修耗时三天。可同一时段,该路段并无任何修路工程,亦无暴雨洪水。WFP物流日志里,那辆卡车的GPS轨迹,在抛锚点原地画了整整七十二个圆。”

烛火猛地一跳。

周弘终于抬起眼,视线扫过七张脸:“我不是来谈军阀割据的。我是来问一句——当你们的孩子饿得啃树皮的时候,杜杜布尔人发给他们的,是救命的豆粉,还是裹着糖衣的毒药?”

死寂。

阿卜杜拉缓缓睁开眼。那双眼睛浑浊,却亮得吓人,像两粒沉在淤泥里的燧石。“弘博士,”他第一次叫出这个称呼,“你不是索马里人。你连我们的血统图谱都背不全。”

“我不用背。”周弘从怀里取出一本硬壳笔记本,封皮磨损严重,边角卷曲,翻开第一页,竟是手绘的拉汉文部二十氏族血脉树状图——线条清晰,分支准确,连各氏族通婚禁忌、世仇起源、甚至某支旁系在1992年内战中叛逃又归附的细节都标注其上。“这是我在内罗毕国家档案馆抄录的原始手稿,原件存于摩加迪沙大学废墟图书馆地下室。我花了十七天,比对三十七份部落口述史、十四册殖民时期人类学笔记,才补全这张图。”

他合上本子,推到阿卜杜拉面前:“您掌管伊莱部三十年仓储,每年春播前,您亲手签发的种子配额单,都盖着‘阿卜杜拉·法拉赫’的双环印章。而杜杜布尔人给您的回礼,是每月五十公斤精面粉,由他们第七营副官亲自押送。面粉袋底,总有一小包白色粉末——不是防腐剂。是吗?”

阿卜杜拉的手剧烈抖了一下。念珠哗啦散落一地。

“那不是毒,”他声音嘶哑,“是……是止痛粉。我膝盖的老伤,二十年了。”

“所以您允许他们把运粮卡车停在您家后院整夜?”周弘平静追问,“允许他们在您孙女上学路上设岗哨?允许他们把您族中最勇猛的三个青年,编进‘自愿治安队’,实则送往摩加迪沙当人肉盾牌?”

老登酋长呼吸骤然粗重。他早知道伊莱部与杜杜布尔有往来,但不知竟深入至此。更没想到,周弘连这种隐秘交易的节奏、剂量、交接暗号都了如指掌。

阿卜杜拉闭上眼,再睁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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