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酒好喝，却非常容易上头。

而酒店里的红酒虽然不算啥好酒，可度数也不低。再加上口感柔和绵软，让喝下的人初始没啥感觉，但后劲出奇的大。

崔智友刚刚一口气喝了大半瓶红酒，急饮之下，这对一位...

鲍威尔·莱弗利身上的香水味混着夜风里的青草气息扑过来，清冽中带点甜，像初春解冻的溪水——付言记得这味道，去年三月在马里布海边别墅的露台，她靠在他肩上数星星时，发梢扫过他耳垂就是这个味道。

他没躲，任她手臂环得更紧些，只把左手插进西裤口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一枚冰凉的金属小物件——那是前天在比弗利山庄古董店淘来的老式黄铜怀表，机芯停摆，表盖内侧刻着一行模糊的法文：“*Le temps ne s’arrête jamais, mais les souvenirs oui.*”（时间从不暂停，但回忆会。）

“刚落地两小时，租的车半路抛锚。”鲍威尔仰起脸，路灯在她睫毛下投出细密的影子，眼睛亮得惊人，像盛了整条银河的碎光，“保安说这片区不能随便停车，我正求他通融五分钟，就听见你叫我名字……Victor，你是不是偷偷装了定位器在我包里？”

她故意晃了晃肩上那只鳄鱼皮小包，笑得狡黠又无辜。付言却忽然想起上周五深夜，自己在书房翻看《洛杉矶时报》体育版时，右下角一条不起眼的短讯：【《绯闻男孩》第三季杀青在即，主演鲍威尔·莱弗利或将缺席全球首映礼，据传已接洽新项目。】

他不动声色地松开被她攥皱的袖口，抬手替她拨开被风吹到唇边的一缕金发：“你包里没定位器，但我记得你每次换新手机，解锁密码都是我生日倒序加‘Lucky7’。”

鲍威尔怔住，随即笑得肩膀直抖，笑声惊飞了树梢一只夜鹭：“上帝啊！你连这种细节都记？那我上周在片场摔断指甲油瓶，你是不是也录下来准备当黑料勒索我？”

“黑料？”付言挑眉，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这是《绯闻男孩》制作方寄来的律师函复印件——他们指控你单方面终止第四季合约谈判，理由是‘个人职业规划重大调整’。而你昨天下午三点十七分，在环球影城外街咖啡馆，和派拉蒙高管喝了四十五分钟的美式，桌上摊着《深空回响》剧本。主角是位研究时间悖论的华裔女物理学家。”

鲍威尔的笑容僵在脸上，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她盯着那张纸，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手指下意识绞紧了包带：“……你怎么知道我在那儿？”

“我不在那儿。”付言把纸折好塞回口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晚的天气，“但莫里斯的助理，上个月刚跳槽去派拉蒙发展部。他请你喝过三次咖啡，每次结账用的都是同一张Visa卡——卡号后四位8249，你去年在迈阿密游艇派对上输给我赌债时，用它刷过八千美元香槟。”

夜风突然大了，卷起鲍威尔额前几缕碎发。她没说话，只是深深吸了口气，再呼出来时，肩膀线条明显松弛下来：“所以……你不是偶遇？”

“是。”付言点头，目光扫过她脚上那双沾了泥点的Jimmy Choo高跟鞋，“但刚才看见你站在路灯下，头发被风吹乱的样子，和去年圣诞夜你在圣莫尼卡码头等我时一模一样。那时你说，如果我能提前十分钟赶到，就答应陪你看完整场烟花——结果我迟到了十二分钟，你转身走进人群，背影比海面的月光还凉。”

鲍威尔忽然伸手，指尖轻轻擦过他左耳后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旧疤——那是三年前在东京涩谷街头，他为护住被醉汉推搡的她，后脑撞上消防栓留下的。当时她哭得撕心裂肺，而他只是笑着递给她一包纸巾：“别哭，血流进衬衫领子会 stain（染色），干洗费很贵。”

“你记得所有事。”她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连我嫌贵，最后偷偷用漂白剂洗掉血渍的事都记得。”

付言没回答，只侧身朝停在路边的凯迪拉克扬了扬下巴：“车怎么了？”

“发动机异响。”鲍威尔耸耸肩，金发在路灯下泛起绸缎般的光泽，“机械师说可能是气门室盖垫老化，要换原厂件。可这破车是租的，他们拒绝保修——除非我证明自己是‘重要客户’。”她眨眨眼，“比如……能当场给租车公司CEO打个电话的人。”

付言笑了，这次是真心的。他掏出手机按下快捷键，听筒里传来标准的美式英语问候：“Good evening,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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