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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宴会邀请(第1/3页)

秦曼妮轻轻将水杯放在床头柜上,指尖拂过玻璃杯壁,凝起一层薄薄的水汽。她没急着走,只垂着眼,静静看着付言沉睡的脸——鼻梁高挺,眉骨分明,下颌线在昏黄床头灯下绷出一道清冷的弧度。他呼吸匀长,酒气混着雪松味的须后水气息,在空气里缓缓浮动。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他时,他穿着剪裁利落的深灰西装,站在酒吧落地窗前接电话,侧影像一帧被光影精心雕琢过的电影画面。那时她刚被剧组拒了三次试镜,在后台哭得睫毛膏糊成两道黑痕,是他递来一张纸巾,说:“嗓子哭哑了,明天还怎么唱《女人花》?”

她伸手,极轻地碰了碰他额角,又飞快缩回,指尖残留着温热的触感。窗外蝉鸣骤歇,风掠过院中老槐树的枝叶,沙沙声如潮水漫过青砖。她转身去关空调,顺手把温度调高两度,又拉严了窗帘缝隙——今夜月光太亮,怕照醒他,更怕照见自己眼底翻涌的、不敢命名的东西。

楼下传来李爱国压低声音的咳嗽,接着是拖鞋蹭地的窸窣。秦曼妮屏息听了几秒,确认人已走远,才踮脚坐到床沿。她没碰他,只是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背上,目光一寸寸描摹他睡着时卸下所有锋芒的轮廓。这半年她演戏、练声、学编曲,连指甲缝都浸着录音棚的松香和片场的粉尘,可每次收工回酒吧,第一件事永远是问仇凯:“老板今天来了吗?” 她早就不需要靠接戏糊口了,却还在等一个答案——等他某天突然说:“曼妮,试试这个剧本?” 等他推掉所有应酬,只为听她新写的demo;等他不再用“小姑娘”称呼她,而是念她的名字时,尾音会沉下去,像沉入深海的锚。

手机在裙兜里震动起来,屏幕亮起“丁丁”两个字。她摸出来划开,对话框里跳着一行字:“曼妮姐!关导说下个月开机的《山海谣》,女主定你了!!付总亲自跟制片方谈的,连合同都没让律师过目就签了!” 后面跟着三个爆炸emoji。秦曼妮盯着那行字,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未落。不是不惊喜,是心口涨得发酸——原来他早把路铺到了她看不见的地方。她悄悄抬眼,见付言无意识翻了个身,手臂搭在胸前,袖口滑至小臂,露出腕骨上一道淡褐色旧疤。她记得那是去年暴雨夜,她追着闯红灯的醉汉跑过三条街,他开车撞开对方摩托救下她时,方向盘割破的。当时血珠顺着指节往下淌,他却先扯下领带给她扎紧手腕,说:“哭什么?疤长好了,比纹身酷。”

她忽然倾身向前,发梢垂落,几乎扫过他喉结。距离近得能数清他睫毛的颤动,能看见他耳后一小片皮肤下青色的血管。她张了张嘴,终究没发出声音,只是用嘴唇轻轻碰了碰他手背,像蜻蜓点过水面。那瞬间她听见自己心跳擂鼓般撞向耳膜,震得指尖发麻。她迅速直起身,抓起水杯猛灌一口凉水压住胸腔里乱窜的火苗,喉间泛起蜂蜜的甜涩——原来她倒的不是白水,是兑了蜂蜜的温水。这念头让她耳根烧得滚烫,慌乱中打翻杯垫,几滴水洇开在实木床头柜上,像一小片猝不及防的云。

楼梯口忽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秦曼妮浑身一僵,本能地抓起旁边搭着的薄毯盖住付言肩颈,动作快得带起一阵微风。门被推开一条缝,王丽探进半张脸,发髻松散,睡衣领口微敞,眼神清明得不像刚醒的人。“曼妮?你还没走?”她声音带着刻意压低的沙哑,目光扫过床上的人,又落回秦曼妮泛红的耳尖,“我煮了醒酒汤,要不要……”话音未落,秦曼妮已笑着截断:“丽姐您快去休息吧!我刚给他喂了蜂蜜水,现在睡得可沉啦!”她边说边把空水杯塞进王丽手里,指尖故意蹭过对方手背,“您尝尝这蜂蜜,是老板上个月从云南带回来的野桂花蜜,甜得人心尖发颤呢。”

王丽低头看着杯中琥珀色液体,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她没接话,只将杯子握得更紧,指节泛白,指甲边缘沁出一点粉。良久,她抬起眼,目光如针尖刺向秦曼妮:“你跟了他多久?” 秦曼妮笑容不变,歪头眨眼:“一年零四个月零六天——丽姐您记性真好,连我第一天擦吧台洒了三杯威士忌的事都记得。” 王丽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像刀锋划开水面:“小狐狸。”她终于转身,睡袍下摆扫过门框,留下一句飘忽的话,“蜂蜜再甜,也盖不住药味。你最好……别让他尝出来。”

门合拢的轻响像一声惊雷劈进秦曼妮耳中。她僵在原地,指尖掐进掌心,指甲陷进皮肉的痛感让她维持住脸上那抹笑意。药味?什么药?她猛地转身扑到床头柜前,一把掀开垫在杯底的纸巾——下面赫然压着半粒白色药片,边缘已被水泡得微微发软。她瞳孔骤缩,抄起药片凑到鼻尖,苦杏仁的气息混着淡淡薄荷凉意直冲脑仁。地西泮。镇静催眠药。剂量不大,但足够让一个醉酒的人陷入深度睡眠,连翻身都困难……足够让某些事,顺理成章地发生。

她攥紧药片,指节咯咯作响,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窗外蝉声复起,嘶哑而执拗,一声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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