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扁桃体化脓加急性肠胃炎,挂了水,暂时退到37.8。她不让叫救护车,自己打车去的,还坚持让物业别声张——怕您知道了担心,影响工作节奏。”林丹霏顿了顿,声音轻了些,“但她手机关机了,微信也没回。我猜……可能是不想让人看见她狼狈的样子。”
付言没说话,起身拿外套。
“我开车送您过去。”林丹霏立刻道。
“不用。”他扣上西装扣子,“我自己去。你把秦总那边缺人的清单发我邮箱,另外——帮我约一下陶菲克。”
林丹霏一愣:“陶菲克?那个印尼的……羽毛球运动员?”
“对。”付言已经走到门口,手按在门把手上,侧过脸,“告诉他,我想请他当我的私人羽毛球教练。每周两次,每次两小时,薪资按国际顶级职业陪练标准翻倍。但有个前提——他得教我‘怎么打出有呼吸感的球’。”
林丹霏怔住:“……有呼吸感的球?”
付言笑了笑,推开门:“就是别让我打得那么紧绷。像他打球那样,舒展,放松,带着笑意。”
门关上后,林丹霏站在原地,慢慢眨了眨眼。她忽然想起昨天在张项豪家,陶菲克一个反手斜线扣杀后,没急着庆祝,而是弯腰捡起球,朝付言扬了扬眉毛,嘴角弯起一道极淡、却极亮的弧度——像风掠过湖面,涟漪未散,光已先到。
她低头看了眼手机,点开微信,找到备注为“陶菲克·H”的对话框,犹豫一秒,发了一条消息:
【陶先生您好,我是付言先生的助理。他想请您担任他的私人教练。他说,想学您打球时,眼里那种“没输赢,只有风和球”的样子。】
发完,她深吸一口气,把那叠岗位清单抱起来,转身走向茶水间——那里有台老式咖啡机,铜身斑驳,蒸汽嘶鸣,煮出来的美式苦得纯粹,香得踏实。
而此时,付言已坐进电梯。
镜面映出他略显疲惫却异常平静的脸。他没看手机,也没整理领带,只是望着数字一层层跳动:17→16→15……
突然,他想起早上蔡云发来的那段视频——不是王丽,不是鲍春来,而是胡乐莺扣杀的那一帧。
慢动作回放里,胡乐莺腾空跃起,腰腹拧转,手臂如弓拉满,球拍头划出一道银亮的弧线,球脱拍而出的刹那,她额前一缕碎发被气流掀开,露出光洁的额头与微微上扬的嘴角。
那一球,时速280公里。
可真正让付言心头一跳的,是她落地后没急着看比分,而是先抬手抹了把汗,朝镜头比了个“耶”,眼睛弯成月牙,亮得像盛了整个午后的阳光。
电梯“叮”一声停在1楼。
他跨出去,迎面撞上穿白大褂、推急救车匆匆跑过的护士,消毒水味混着晨光扑来。
付言脚步没停,穿过旋转门,走进初冬微凉的风里。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他没掏。
他知道是谁。
也知道那条消息会写什么。
但他决定,等见到苏晴再说。
等亲眼看见她躺在病床上是不是还强撑着笑,等亲手把保温桶里温着的白粥舀出来,等听见她哑着嗓子说“其实没那么难受,就是有点想吃酸梅”——
那时候,再回。
因为有些话,不能隔着屏幕说。
有些温度,必须亲手递过去。
他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仁济东院地址。
车子汇入早高峰车流,窗外梧桐叶已落尽,枝桠嶙峋,却透出一种奇异的干净。阳光斜斜切过楼宇间隙,在柏油路上投下明暗交错的格子,像一张未完成的五线谱。
付言靠在后座,闭上眼。
耳畔是城市低沉的嗡鸣,是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嘶嘶声,是司机收音机里断续传出的早间新闻:“……受美联储加息预期影响,亚太股市今日集体低开……”
他忽然记起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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