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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杂事繁多(第1/4页)

“你确定?”付言问。

“嗯!确定!”季敏用力点了点头,“我就不是当老板的料儿,也管不好公司。其实这半年多,要不是林助理偶尔帮忙,我都不一定能撑下来。”

付言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

付言挂了电话,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幅《渔翁独钓图》的卷轴边缘。宣纸微糙,墨色沉厚,渔舟斜泊于远山淡影之间,一竿垂入水,不见鱼,唯见风过芦苇、云移天光——整幅画疏朗空灵,却偏偏透出一股子不动如山的定力。他盯着那根细若游丝的钓线看了足足半分钟,忽然抬手,轻轻用指腹蹭了蹭右下角“付言”二字的落款。墨迹干透,未晕未散,笔锋藏而不露,收而愈劲。

他不是不懂。

只是从前懒得懂。

重生前那十年,他混迹资本圈,谈并购、算估值、拆结构、控节奏,字画古董?不过是拍卖行里跳动的数字,是资产配置表上一行冷冰冰的“另类投资”。他见过太多人捧着《富春山居图》复制品在酒局上吹嘘家学渊源,也见过更多人在苏富比举牌时连作者生卒年都记不全,只记得“这玩意儿去年拍了三亿八”。

可此刻,指尖下的纸纹真实得发烫。

李加成送的不是画,是话。

——“你既知南董北王,便该明白,我李家敬的从来不是钱,而是‘识’。”

付言慢慢将画卷重新卷好,放回圆筒,动作轻缓,仿佛怕惊扰了画中那一尾未咬钩的鱼。他没叫管家来收,也没让董珊珊拍照发朋友圈,只是把它立在床头柜最靠里的位置,旁边是他昨天随手搁下的那半截雪茄——烟灰早已冷透,蜷曲如枯骨。

手机又震了一下。

微信弹出一条新消息,头像是个穿白衬衫的男人,背景是维港夜景。发信人:郑砚清。

【付哥,刚落地香江。李老先生托我带句话:他说,羊城的水,养得出好茶,也养得出好字。但水再清,也照不出人心里的岸。您要是哪天想搭船,长实码头,常年亮灯。】

付言盯着这行字,笑了。

笑得极轻,像一声叹息卡在喉咙口。

郑砚清是郑家独子,郑氏地产的少东,跟李择凯是发小,跟付言……则是上辈子在伦敦一场慈善晚宴上,为争一块明代官窑瓷片打过嘴仗的“冤家”。那时付言嫌他浮夸,他嫌付言装腔。没想到这辈子重逢,对方倒先递了把梯子。

水养茶,也养字。

可照不出人心的岸。

——这是提醒,也是试探。

付言没回。他点开相册,翻到今天在陈家祠拍的照片:飞檐翘角下,一排灰塑仙人骑鳌,衣袂翻飞,神态各异。他放大其中一处细节——最左边那位仙人左手执书卷,右手隐于袖中,袖口微扬,露出半截手腕,腕骨伶仃,筋络清晰,竟与他昨夜在健身房镜子里瞥见的自己右腕轮廓,分毫不差。

他心头一跳。

不是巧合。

陈家祠建于1888年,灰塑匠人早已作古,怎会凭空捏出与他今世体貌如此契合的手腕?他猛地想起上午在黄花岗烈士墓前鞠躬时,风突然大作,卷起他额前碎发,而就在那一瞬,他眼角余光扫过墓碑基座侧面一道浅痕——像是被什么利器匆忙刻下的符号:一个倒写的“言”字,嵌在青石裂纹里,若隐若现。

他当时没停步。

现在却浑身发冷。

他起身,赤脚走到窗边,拉开厚重的遮光帘。窗外,珠江对岸灯火次第亮起,像一串被无形之手点亮的星火。他忽然记起上辈子临死前最后看到的画面——不是医院天花板,不是心电监护仪上拉直的绿线,而是手机屏幕里一张模糊的旧照:十七岁少年站在羽毛球场边,球拍斜扛肩头,汗珠从下颌滴落,在水泥地上砸出深色小点。照片右下角,有行褪色钢笔字:“言哥,别输给自己。”

那张照片,是他大学室友林骁拍的。

而林骁,三个月前,刚在羊城一家私人康复中心做完脊椎矫正手术。

付言喉结动了动。

他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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